天的事,站一站,也就过去了。”
她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她真的不难过吗?
不,她只是很清楚,有些事,难过是最无用的情绪。
就像大觉寺那棵拼尽全力才开出几朵花的梅树,它的盛放,或许只是为了赴一场不知名的约,然后,坦然凋零。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乌木手串,它静静躺在掌心,触感微凉,却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心安。
消息很快传遍富察府,像一颗石子投入滚烫的油锅。
大哥傅良是头一个炸的。
他骑着马从侍卫营赶回,脸色铁青,一进门就压抑着怒气低吼:
“阿玛!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塔娜是得了先帝爷恩典的!”
马齐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你当我不晓得?”
“那您就让她去?”
傅良急得眼眶发红,“她那身子,选秀一天站下来,回来不得病上三个月!”
“大哥,”晞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清清淡淡的,“是我自己愿意去的。”
傅良猛地回头,看见妹妹单薄的身影,喉咙一哽:
“你愿意?你愿意什么?你那性子我还不知道?心里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被兄长一语道破,晞宁也不恼,只是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那也没法子。
皇上下了旨,总不能抗旨不遵。”
傅良哑口无言。
他在御前当差,比谁都清楚新帝说一不二的铁腕。
抗旨?
那是拿整个富察家去赌。
“我去找十三爷。”
傅良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走,“总得打听清楚,皇上到底意欲何为。”
傅良前脚刚走,二哥傅广后脚就到了。
他没了往日的嬉笑,脸色沉重,一进门就拉着晞宁仔细端详,仿佛她下一秒就要碎了。
“塔娜,别怕。”
他低声说,“有二哥在。”
晞宁被他眼中的担忧暖了一下,轻声道:
“二哥,我又不是上战场。”
“那地方,”傅广顿了顿,斟酌着词句,“规矩大,人事杂,比战场更磨人。”
他话说得含蓄,但晞宁听懂了。
她没接话,心里却存着一丝侥幸。
说到底,只是去选秀,选不选得上还未可知。
以她这病弱之躯,怕是连留用的资格都没有,顶多当个摆设走个过场。
是夜,额娘钮祜禄氏来到了她的房里。
额娘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忧色,拉着她的手,眼眶便红了:
“塔娜,额娘去求你外祖母,让她给太后递个话。
太后与你外祖母有旧,或许能……”
“额娘。”
晞宁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打断,“万万不可。”
“可是——”
“皇上刚登基,正是立威之时。
咱们家若在此时去向太后求情,岂不是明摆着仗着先帝恩典,不把新帝放在眼里?”
晞宁的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到那时,就不只是一道选秀的旨意那么简单了。
怕是整个富察家,都要被记上一笔。”
钮祜禄氏怔住了,她没想到,女儿平日不言不语,竟将朝局看得比她还要透彻。
这份通透,是用那副病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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