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殿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把冷风挡在外面。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偶尔传来更漏声,一下又一下,远远地,像是从很深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她的手背,她没有动,只是把掌心翻过来,让他握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迷迷糊糊间,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一只归巢的鸟。
从那天起,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雍正依旧日日来承乾宫,有时批完折子过来喝一盏茶就走;
有时留下来用膳,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她旁边看她绣花。
晞宁的身子也比刚入宫时好了许多,虽然比常人还是差些,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病一场。
太医每日来请脉,都说娘娘气血见好,再调养些时日就能大好。
十一月初十,晞宁的生辰。
这一日她起得比平时晚了些。
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他早朝去了。
她坐起来,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
枕边放着一支新的白玉簪,和她发间那支是一对,一支花苞半开,一支花瓣舒展。
她拿起来细看,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簪头那朵梅花瓣薄得透光。
云烟端着热水进来,笑嘻嘻地说:
“娘娘醒了!皇上让人送了好些东西来,都在外头摆着呢。
苏公公说,都是皇上亲自挑的。”
晞宁起身换了衣裳,走到外间。
正殿里整齐地摆着十几个锦盒,有绸缎、首饰、摆件;
还有几本古籍,另有一方端砚,石质温润细腻。
苏培盛站在一旁,见她出来,连忙行礼:
“贵妃娘娘万福。
皇上说了,这些都是娘娘平日里能用的,若是缺什么,奴才再去置办。”
“皇上呢?”晞宁问。
“皇上在养心殿批折子,说晚膳过来陪娘娘用。”
晞宁点了点头,让芳蘅把礼物收好。
她在锦盒前站了一会儿,拿起那几本古籍翻了翻——是她前些日子跟芳蘅闲聊时提过一嘴的书。
当时只是随口一提,连她自己都忘了,他却让人找来了。
午后,雍正来了。
他进来时,晞宁正在窗前看书。
见他进来,刚要起身,被他抬手拦住了。
“今日是你的生辰,不必拘礼。”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茶,“朕本来想给你大办一场。”
晞宁摇了摇头:“臣妾不喜欢热闹。”
“朕知道。”雍正放下茶盏,看着她,“所以朕安排了别的。”
“什么?”
雍正站起身,牵过她的手:“跟朕走。”
他拉着她进了内殿,让云烟替她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裳,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又给她披了一件厚氅衣,系好领口的带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带着她出了承乾宫,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车帘一放,里头和外头便隔成了两个世界。
马车一路出了宫门。
晞宁掀开帘子往外看,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
行人来来往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穿过街巷,几个孩子在巷口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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