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想起那日选秀,他坐在殿上,目光沉沉地从高处落下来,像冬日里压在梅枝上的雪。
满殿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她也一样。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冷厉的人,不苟言笑,拒人千里。
可此刻他躺在她身边,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放松,晨光落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倒比平日里年轻了几分。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想要起身。
刚动了一下,搭在她腰上的手便收紧了。
“去哪?”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低沉而慵懒。
“臣妾想先去吩咐一声,让人把早膳备好。”
雍正没有睁眼,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还早。再躺一会儿。”
她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安静地躺着。
过了片刻,她忽然轻声说:“皇上,今日是您的生辰。”
“嗯。”他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臣妾原想着给皇上备一份贺礼,可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送什么。
臣妾什么都不会。”
雍正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清醒了几分:
“这世上的东西,朕想要的早就有了。”
晞宁没有追问。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这一日,雍正没有去养心殿。
苏培盛在外头急得团团转,折子堆了半张桌子,可皇上在承乾宫里关着门,谁都不见。
他壮着胆子掀了帘子,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雍正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出来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院子里等着回话的几个太监摆了摆手。
谁都看得出来,皇上今日心情极好。
早膳后,雍正坐在窗前喝茶。
晞宁去了里间,片刻之后捧着一张卷起的纸走了出来。
“是什么?”雍正放下茶盏。
晞宁将纸递给他,没有看他。“臣妾给皇上抄了一幅字。
写得不好,皇上别嫌弃。”
雍正展开那张纸,上面是工工整整的几行小楷,抄的是《诗经》里的句子——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她的字不算极好,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墨色匀净,没有一处涂改。
他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皇上睡着之后。”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妾写字比针线活强些,这个至少能看。”
雍正将那张纸仔细卷好,放在案上,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腿上,下巴抵在她肩上。
“朕很喜欢。”他说。
她没有挣扎,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窗外梅枝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砖上,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似的,从他怀里抬起头。
“臣妾还没有跟皇上说那句话。”
“什么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雍正微微一怔,随即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有你这句话,比什么都强。”他说。
午后,雍正批了一会儿折子,晞宁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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