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众宾客们更是吃惊,齐氏惊呼:“鹤儿,你疯了?”
皇后有旨,虽然不能休妻,无法得到纪池韵的嫁妆,但是有了安国公府为靠山,也不是不能接受到手的银子飞掉。
宋芷荷更是泫泪欲滴:“鹤哥哥……”
王慎面无表情地说:“周大人,你当中宫懿旨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吗?接旨!”
周鸣鹤只得机械般伸手接过旨意。
王慎对纪池韵说:“周夫……哦不,纪姑娘,不知你准备何日搬离?”
纪池韵想也不想地说:“现在!”她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能走。
王慎笑着说:“那甚好,咱家也能帮上忙!”
这时,外面又有人通报:“左都御史裴大人到!”
纪池韵垂下眼睑。
裴渊亭大步进来,他身上自带寒凉,扫一眼满堂宾客,声音清冷:“本官监察百官,近日查到礼部,便想和周侍郎亲近亲近,过来喝杯喜酒。没想到遇皇后娘娘懿旨到达,本官既为御史,便当个见证吧!”
于是,在这原本一片喜庆中,纪池韵却带着人去了瑾华院。
刚才王慎重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周鸣鹤娶平妻的举动,已经惹得皇后不喜,那些原本是想来交好的人,已经悄然打了退堂鼓,不少人纷纷借口有事离开了。
原本热闹的平妻宴,宾客走了大半。
而瑾华院中,一箱箱的嫁妆抬出去,把齐氏看得一阵肉疼。
纪池韵搞到嫁妆中的一处宅院,那些嫁妆当然也一起搬了过去。
从上午搬到傍晚,方才全部搬完。
裴渊亭这位见证人也是见证了全程。
虽然他全程都是冷冷淡淡地,只是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和纪池韵更是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有皇后旨意,和离顺利之极。
王慎回宫复命。
裴渊亭打量着这个宅院,二进的宅子,很是清静。她住在这里,也算是有个安身之所。
两人之间隔着七年,纵使裴渊亭已经知道当初的真相,但面对着醒时的纪池韵,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隔着长廊,四目相对,纪池韵行礼:“多谢裴大人,刚搬来此处,杂事繁多,就不留大人喝茶了,还望体谅!”
裴渊亭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低声道:“阿韵,我……”纪池韵轻轻打断他,“裴大人,这称呼不妥。”
“我只是想同你说几句话,八年前……”
“裴大人。”纪池韵轻声再次打断,语调平稳,不见波澜,“往日旧事,时移世易,不必再提。如今你我各有境遇,身份悬殊,应当恪守分寸。过往种种,是非对错,早已尘埃落定。不必徒增烦恼。”
她微微侧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裴渊亭望着她清冷孤绝的侧脸,那一双曾经盛满星光、愿意同他月下许诺的眼眸,如今只剩一片平和淡然。
良久,裴渊亭缓缓颔首,声音低沉沙哑:“好,我不打扰你。”
“只是倘若日后遇上难处,不必独自硬扛。只要传一句话,我能相助之处,定然不会推辞。”
纪池韵淡淡颔首,不置可否,没有应声承接这份许诺。
裴渊亭又静静看了她片刻,万般心绪最终尽数压下,转身迈步走出长廊。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宅院门外。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纪池韵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肩背微微发沉。
方才强撑出来的平静褪去,眼底漫开一层难以言说的怅然。
他想说什么,她都知道。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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