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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琛听完,目光重新落在初言身上,似乎在等她开口。但初言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没什么好解释的,也觉得没必要解释。
傅霆琛看她这副沉默抵抗的样子,眸色深了深,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对姜燕说:“下次出门,记得带保镖。傅家的人,在外面,不能吃亏。”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护短的意味。
姜燕愣了一下,随即心里那点因为“打架”被数落的不快,瞬间消散了大半。
保镖是派给初言的,但他那句“傅家的人”,至少是把她也算在内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至少在面子上,他还是把她当“一家人”的。
这样一想,姜燕心里平衡了些,甚至有点隐隐的得意。
她看向傅霆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知道了。这次是意外。快饿死了,张妈,饭好了没?”
她又转向还傻站着的初言,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下来吃饭!折腾了这么久,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真是又累又饿!”
说完,她自己先扶着沙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把空间留给了傅霆琛和初言。
初言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抿得紧紧的,带着一种倔强和委屈。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负气”的模样,等了片刻,见她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才沉声开口,带着命令的口吻:“去洗澡。”
初言猛地抬起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有对他这些天不闻不问的怨气,也有对今晚狼狈遭遇的羞愤,和对他此刻这种冷淡态度的不满。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咬了咬下唇,然后噔噔噔地跑上了楼,把楼梯踩得震天响,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她的不满。
傅霆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这么多天了,气性还这么大?
他操控轮椅,也缓缓上了楼。
初言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上的淤青和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也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红肿、嘴角破皮、眼睛因为哭过而微微发红的自己,觉得既陌生又可笑。
她竟然又回到了这里。以这样一种狼狈的方式。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她用毛巾擦着头发,慢吞吞地走出浴室。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傅霆琛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但似乎并没有在看。
听到动静,他抬起了头。
暖黄的光线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让他的眉眼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他的目光落在她洗过澡后愈发显得红肿的嘴角和脸颊上,停留了几秒。
就在初言以为他不会开口,打算直接上床睡觉时,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疼吗?”
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初言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以为他会继续教训她,或者像之前那样,用冷淡的态度划清界限。
她别开脸,不去看他,声音硬邦邦的,带着赌气的意味:“不疼。”
“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为什么还要去发传单,去医院做护工?”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睛因为惊讶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而睁大:“你怎么知道我去发传单,做护工?” 随即,一个念头闪过,她脱口而出,“你派人跟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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