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缩在墙角面如纸,死到临头还甩锅(2/2)
方在狭窄月台和铁轨间展血腥的肉搏,警卫团防线被一步步往红砖调度室压,伤亡数字急速攀升,弹药也眼看着见了底!
布满弹孔红砖调度室,玻璃早被流弹震得稀碎,石灰和红砖粉簌簌往下掉。
老程缩在砖墙拐角后,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爆炸声、手榴弹轰鸣声,以及门外官兵倒下时的惨叫,一张削瘦的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握着指挥刀的手不受控制剧烈颤抖。
绝望,冰冷刺骨的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外头防线马上就要崩了!
警卫团一旦打光,自己落进吴佩孚手里,就算不被乱枪打死,当了俘虏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可即便到了这种生死攸关、随时要掉脑袋的绝境,极度自负、死要面子的老程,心里依然半点不认为自己执意甩开林启,跑前线督战是错的!
他咬碎后槽牙,浑身发抖在心里疯狂咒骂。
“该死的吴佩孚!该死的浓雾!不是我来前线督战错了,全都是因为这帮参谋和手下办事太不小心!专列出发前,竟然没有侦察兵提前把沿途铁路清理干净,才让我不小心中了吴小鬼的埋伏!老子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非把参谋处这帮废物全拉出去枪毙不可!”
“报务员!电报发出去了没有?!”
老程冲着缩在墙角,疯狂敲击电键的机要报务员嘶声大吼:“告诉李德林和陈铭枢,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几个军长提头来见!”
滴滴答答的求救电波,顶着枪林弹雨,传到几十里外羊楼司、汀泗桥前线的第四军、第七军和第八军!
羊楼司前沿临时指挥所,李德林、白健生、陈铭枢和张发奎四个人,正凑在沙盘前商量着等雾散后怎么一鼓作气拿下汀泗桥。
参谋抓着刚译出来的电报冲进屋一念,屋里四员悍将当场全都石化,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骂娘声!
“我操他娘的!”
一向沉稳的张发奎,第一个把军帽狠狠摔在桌上,破口大骂:“这个总司令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林校长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安安稳稳坐在长沙行辕里喝茶签字,他好好的在长沙待着不舒坦,大雾天跑出来坐火车瞎折腾什么?!前线天一放晴就能破关,他倒好,巴巴跑去铺给吴佩孚送菜!”
陈铭枢也是气得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地图:“吴佩孚这是狗急跳墙,派人抄后路去包他饺子!路口铺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警卫团撑不了多久!”
白健生皱紧眉头,看向李德林,叹了口气:“德林兄,骂归骂,可人家毕竟是名义上的总司令。要是真在咱们屁股后被吴佩孚活捉或者打死了,全军士气必崩,大本营立刻会乱套,这黑锅咱们几个谁也背不起!救不救?”
“救!必须救!”
李德林咬着牙,满脸憋屈拔掉沙盘上插在汀泗桥前方的几面红旗,果断下令:“第四军、第七军、第八军正面只留少量部队依托工事牵制吴军,停止对汀泗桥的一切进攻!陈师长、张师长,健生,立刻从各军抽调主力,轻装急行军,全速掉头南下,火速驰援路口铺站,无论如何要把总司令从死人堆里给老子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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