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苏山河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说的意思。”
苏有田顺势接话:“礼数是办给活人安心的,不是演给外人看热闹的。日子过得稳当,比什么都强。”
院里的压力,彻底松开了。谢菜花眼圈一红,看着儿子,又看看那张条理分明的礼单,心里又酸又涨。
接下来的看房,顺畅了许多。
陈长根亲自带着苏家长辈,指着正房里特意留出的空位,“这儿,给他们小两口打新床和新衣柜,窗户朝南,光线好。”
谢菜花则拉着苏晚晴的手,看新灶房里垒得整整齐齐的储物架,
“以后这儿放米面,那儿放油盐,你进门,娘不让你一开始就被这些柴米油盐压住。”
苏山河一路看下来,新房虽未彻底完工,但处处都有安排。
堂屋待客,正房清静,储货间靠阴,后院排水通畅,收货的侧口更是离家门远远的。
苏家原本是“来验陈家够不够体面”,却在一处处细节里,看见了陈家是真真正正把苏晚晴未来的日子,算进了这房子的屋基和规矩里。
苏晚晴站在新房的窗边,听着谢菜花絮絮叨叨地说着“这边以后给你放针线箱”,眼眶也微微发热,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时,苏山河坐回堂屋,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婚嫁的账,我看了。但我想看的,是你们家真正过日子的账。”
这话一出,连苏有田都愣了一下。
陈浪却没有任何遮掩。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考题。
他将可公开的《建房开支账》、《陈家内账》的摘页,以及那本沉甸甸的《来年供货册》全部摆在了桌上。
“叔,您看。这是新房的尾款,这是婚嫁的储备,这是经营的周转,这是应急的备用。”
“这是吴记、董记、秦二海、海潮楼四家的长约,能保证咱们家往后有稳定的进项,不会因为一场风雨就断了根。”
苏晚晴在旁边补充:“每一笔钱,都有来源,都有去处。不可挪用的钱,都用红线标出来了。”
郭庆喜则适时递上记录:“队里兄弟们的工钱,每月按时发清。收散户的货款,风雨无阻,当日结清。”
账本,合约,记录。
一样样,一桩桩,摆在苏家几位长辈面前。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陈家不是一时运气好挣了笔钱,就急着盖房娶亲。
这个家,已经把家业、婚事、生意和人情,分成了几条清清楚楚、互不干扰的线道。
这是一个已经立起来的家。
苏有田拿起一本账,翻了又翻,最后长叹一声,当众说:
“这账摆出来,连我这个旁观的,都挑不出半点乱处。”
苏山河终于坐直了身子,当众表态:
“新房有章程,婚事有礼数,账目有分寸。我们苏家这边,没有再压着婚期的道理。”
他没再说别的,只让苏长贵拿出随身带的纸笔,记下两家需要共同核对的实项:
“腊月里挑个好日子,把聘礼的清单过一遍,商量苏家的回礼,再定下两边酒席的实在人数和媒人礼。”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谢菜花喜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忙不迭地给苏家长辈添茶。
陈长根郑重地保证,陈家绝不会薄待晚晴,也绝不会为了撑场面去乱欠一分钱的账。
院侧,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赵虎和王根生,听见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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