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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浪,都是一个村的。”
“你现在有摊子,有销路,也别学镇上那套抠门规矩。”
“整篓收,给个高价兜底。”
“省你事,也省我们事。”
后头立刻有人帮腔。
“就是,哪有一只只翻的。”
“都一个村,还整得跟外人做买卖一样。”
“周老三那边也没这么麻烦。”
李二牛袖子一撸,张口就要顶。
孙铁柱一把按住他肩。
“别抢话。”
李二牛憋得脸都涨了。
陈浪没看周二壮,只看王根生。
“翻。”
王根生得了话,蹲下就动手。
先翻表层。
硬壳蟹。
个头还行,壳也硬,蟹脚夹住竹篾不肯松。
再往下翻半层,草绳一拨,味儿就出来了。
底下压着的,不是发软的嫩蟹,就是断腿的残蟹。
再往下,一只肚皮发白的死蟹被湿草闷着。
旁边还压着两只僵死的。
院门口立刻起了声。
“还真压底下了?”
“这不就是拿烂货蹭高价?”
“上头摆活的,底下塞死的,真够会放。”
周二壮脸一僵,脖子跟着梗起来。
“海边收回来的,碰坏几只正常!”
李二牛这回没忍住。
“你这碰坏得还挺会排队。”
“上头全活,底下全死。”
“比摆酒席还讲究。”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
周二壮瞪过去,那人立刻缩了缩脖子。
陈浪还是没跟他吵。
“分。”
木盆被推到桌前。
王根生和林顺子一左一右,把蟹往四个盆里放。
第一盆,硬壳活蟹。
第二盆,普通完好活蟹。
第三盆,软壳残蟹。
第四盆,死坏废蟹。
苏晚晴站在秤边,过一盆,报一盆。
“硬壳活蟹,九斤三两。”
“普通活蟹,四斤八两。”
“软壳残蟹,三斤一两。”
“死坏废蟹,两斤二两,拒收。”
郭庆喜笔尖不停。
户名、时辰、斤两、档位,一笔一笔落到账上。
一篓货看着满满当当。
真分开以后,好货只占六成。
坏货占了四成。
钱婶啧了一声。
“这要整篓高价收,亏的是谁?”
刘婶子接得快。
“亏挑干净货来的老实人呗。”
“人家辛苦挑出来的好蟹,跟死蟹一个价,那才冤。”
周二壮脸色发青,还想撑着。
“你这残蟹价也太低了!”
陈浪拿起木炭,走到公示木板前,补了两行字。
整篓混收:统一按最低残蟹价,两元一斤。
公开分档:好货高价,坏货低价,死货拒收。
写完,他把炭头放下,转身把竹篓推回周二壮面前。
“想省事混卖,就按最低价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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