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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浪道:“我们要站明处。”
“不能先把自己站歪。”
孙铁柱把发软的虾捞到单桶。
“今天再按旧法收,死损会高。”
陈浪看向账板。
“改章程。”
苏晚晴铺纸。
陈浪报得很快。
“少收活虾,软壳货减半,改收蛏、螺、硬壳蟹,硬货单独保活,中货分桶。”
“散货不混饭馆货。”
孙铁柱道:“冰还得要。”
“村里断了,只能去镇上买。”
“远。”
“贵。”
“还费人。”
苏晚晴直接开新栏。
买冰成本。
下面又分四小栏。
冰钱。
绕路。
人工。
损耗。
李二牛看着那几行字,牙疼。
“这账看着扎眼。”
陈浪道:“扎眼也得写。”
“写清了,谁花的钱,谁受的损,才不会乱。”
上午,李小满和林顺子去镇上打听。
中午回来时,两人汗湿了后背。
林顺子先开口。
“镇北有个做冰棍的小院,夜里有碎冰。”
“量不大。”
“现钱拿。”
李小满补了一句。
“比村里贵三成。”
李二牛骂了一句。
“周老三真是会咬人。”
陈浪看向孙铁柱。
“走一趟。”
孙铁柱点头。
“带两只小桶。”
下午,两人从镇北回来。
碎冰不多,包在麻袋里,化了一角。
苏晚晴称重,记价。
陈浪按新章程分货。
活虾少了。
蛏、螺、硬壳蟹多了。
董记后门,伙计先验桶。
董明生亲自签字。
“今日虾少?”
陈浪道:“天气热,改货类。”
“保证无死臭。”
董明生翻了翻桶底。
“确实干净。”
他签下:无死臭,当日清。
吴记柜台前,吴守田验完货,看见条上多了“镇北碎冰成本”。
他抬头。
“村里冰断了?”
陈浪道:“周老三放话。”
吴守田没说话。
陈浪继续道:“今天利润薄。”
“但条不断。”
“货不断。”
“纠纷也不能断在我们身上。”
吴守田看了他一眼,拿笔签字。
无死臭。
无拖账。
当日清。
孙小柱小声道:“陈哥,你这账连被人卡脖子都记。”
李二牛接话。
“不记咋办?”
“让周老三写条子夸自己卡得好?”
孙小柱差点笑出声。
傍晚,陈家院里重新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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