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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浪,这鱼也能卖好价吧?”
“能。”
“那你舍得?”
陈浪拿湿草包住鱼身。
“钱以后还能挣。”
谢菜花转身进屋,拿出一包红糖,又数了二十个鸡蛋。
她本来想挑小些的,手伸出去,又停住。
最后还是把个头匀的放进篮子。
嘴里小声念着:“二十个啊,够吃多少顿了。”
陈浪没拆穿,又从柜子上取了那小包茶叶。
谢菜花眼皮一跳。
“这包也拿?”
“拿。”
陈浪道:“苏山河跑船,讲脸面。茶叶给他,不寒碜,也不压人。”
钱婶看着篮子。
一条大黄鱼,一包红糖,二十个鸡蛋,一小包茶叶。
不张扬,也不轻慢。
她低声道:“王桂花昨夜空嘴去坏人婚事。陈浪今早带礼带账去说清白,人和人,真没法比。”
陈浪回屋换衣裳。
旧衣上还有昨日搬瓦的泥点。
他脱下,换上干净布衫。
布衫不是新的,却洗得平整。
他打水洗了脸,把头发梳齐。
半块旧镜搁在柜上,边角缺了一块。
镜里的人,眉眼沉稳。
前世这时候,他慌过。
苏家让他去说清楚,他一听退婚两个字就乱了。
他怕苏山河,怕村里人笑,怕苏晚晴失望,也怕自己那点穷酸被摊开给人看。
最后他躲了。
一躲,王桂花和赵强就把脏水泼满了。
苏晚晴后来为这事和家里闹了三天三夜。
她没退婚,可那场风波,把她的名声也拖进泥里。
陈浪抬手,把衣领抚平。
这回,他不会躲。
他出屋时,院里的人都安静了。
陈长根看着儿子,喉头动了动。
“阿浪,爹跟你去。”
陈浪摇头。
“爹,你在家。”
陈长根急了。
“你一个人去,万一他们……”
“苏家的门,我自己进。”
陈浪看着父亲。
“人去多了,倒像逼人。”
陈长根怔住。
李二牛立刻道:“那我远远跟着,不进门。”
陈浪看他一眼。
“你也不去。”
李二牛不服。
“我能作证啊。”
“后头用得上你,再来。”
陈浪把收货条和海潮楼账目收进怀里。
“现在你去,赵强正好说我带人压苏家。”
李二牛嘴巴张了张。
“他娘的,还真能这么说。”
钱婶道:“赵强那嘴,死鱼都能让他说成活的。”
刘婶子嘱咐道:“陈浪,到了那边别急。王桂花肯定还要拱火。”
陈浪点头。
谢菜花走到他面前,手伸出来,想替他理衣裳,又怕弄乱。
最后只碰了碰礼篮边上的湿草。
“浪子,话好好说。”
“娘,放心。”
谢菜花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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