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不是得意。
更像是“果然如此”的温和。
“改什么?”
他反问。
李寒衣蹙眉:“剑。”
苏白摇头。
“不。”
“你先得改人。”
李寒衣眼神微冷:“说清楚些。”
苏白伸手,点了点她面前那杯酒。
“第一,摘下面具。”
“第二,喝点酒。”
“第三,别总把自己活得像块冰。”
李寒衣脸色瞬间黑了半分。
“你是在戏弄我?”
苏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这是认真在教你。”
“你以为剑道是什么?真就是天天坐在山上,一遍遍劈雪?”
“不见人,不见情,不见山河众生,只守着自己那点冷意——”
“那练出来的剑,顶多叫锋利。”
“离真正的自在,还远得很。”
说到这里,苏白忽然伸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酒壶。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剑里有江河,有月,有云,有大鹏,有白玉京?”
李寒衣沉默。
苏白笑着替她答了:
“因为我看过,也愿意看。”
“我喝酒,不是只为醉。”
“是为看清自己,也看清天地。”
“我吟诗,不是只为装样子。”
“是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该在剑里。”
“而你——”
他看着李寒衣,眼神少见地认真。
“你这些年,看的太少了。”
“不是你没看过江湖。”
“是你不肯再看了。”
最后一句落下,小院忽然更静。
静到连风吹过灯火的声音,都听得见。
李寒衣坐在那里,久久未语。
因为她知道,苏白又说中了。
她不是没见过人间。
恰恰相反,她见过太多,所以后来才一点点把自己封了起来。
封住容颜,封住情绪,也封住了除了剑之外的大多数东西。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习惯了这样活。
可习惯,不代表真的对。
李寒衣缓缓收拢手指,声音低了几分。
“若我不想改呢?”
苏白耸耸肩。
“那也行。”
“你继续做你的雪月剑仙,冷着脸,戴着面具,守着这一城风雪。”
“只是以后若输了我,也别不服气。”
李寒衣抬眼,眸光一寒。
“我何时服过你?”
苏白笑意更浓。
“你若真不服,今夜就不会坐在这儿听我说这么久。”
李寒衣顿时一窒。
这人,当真是该死。
偏偏说的话,她又无法彻底反驳。
因为她确实来了,也确实坐下了,还确实……听进去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生出一丝恼意。
可与昨夜的羞怒不同,这一次的恼,更像是一种被人看透后的无措。
苏白看着她那双清冷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波动,忽然低低笑了笑。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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