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这酒,得你陪我喝一口,才算圆满。”
李寒衣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苏白还拽着那截袖子,没松。
也没再多说别的。
他那副平时懒散风流、什么都像在逗人的样子,到这一刻,反倒显得格外认真。
不重。
却真。
李寒衣眼底的冷意,终究还是轻轻晃了一下。
半晌,她淡淡开口:
“只一口。”
苏白眼睛一亮,顿时笑了。
“够了。”
这下,别说雷无桀和司空千落,连百里东君都看得啧啧称奇。
“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
“门都敢问的人,倒也真有人管得住。”
司空长风面无表情道:
“你最好闭嘴喝你的。”
百里东君哈哈一笑,果真不再火上浇油。
李寒衣回过身来。
苏白把酒坛递过去一些。
她看了眼坛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苏白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笑道:
“嫌我喝过?”
李寒衣冷冷道:
“你知道就好。”
苏白眨了眨眼。
“那简单。”
他抬手,指尖在坛口边缘轻轻一拂,一缕极淡的剑气擦过,像把那一圈酒痕都带走了。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把酒重新递过去。
“现在干净了。”
众人一时失语。
这种事,大概也只有苏白做得出来。
拿剑气削酒坛口。
李寒衣看了他两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接过酒坛,微微仰头,真的喝了一小口。
酒很烈。
海意、月意、天青余韵混在一起,落进喉间,清冷中带着一点极高远的余香。
她放下酒坛,眸光轻轻一动。
“怎么样?”
苏白看着她,笑问。
李寒衣把酒坛递回去,淡淡道:
“还行。”
苏白立刻乐了。
“你这句‘还行’,比他们夸一百句都值钱。”
李寒衣没接。
可这一次,她也没再走。
只是就站在苏白身边,任由夜风吹过白衣。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意味已不言自明。
萧瑟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一丝鱼肚白,忽然淡淡开口:
“天快亮了。”
叶若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
“是啊。”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无心笑道:
“可这一夜过去,天下已不是昨夜的天下了。”
苏白喝着酒,也抬头看向天边。
第一线晨光尚未真正破云,但夜最深的时候,已经过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萧瑟。
“对了。”
“嗯?”
“天启那八个字,你别按我的原话回。”
萧瑟一怔,随后嘴角微微一扯。
“你终于知道自己那话太欠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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