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上的青白二色,声音很轻,却极定。
“因为那里,真的立了一位能问天、能镇仙的人。”
青莲剑阁前,青莲玉碑轰然一亮。
前六席名讳依次流转。
最后,“镇仙”二字上的天青余韵,久久不散。
像把今夜门前这一战,彻底钉进了碑里。
百里东君站在酒池边,静静看了半晌。
然后忽然仰头,狠狠干了一大口酒。
酒水顺着嘴角淌下些许,他也不擦,只是哈哈大笑。
“痛快!”
“老子好多年没看过这么痛快的架了!”
司空长风站在旁边,原本一直绷着的大局感,到这时候终于也松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还笑得出来。”
百里东君瞥了他一眼。
“不笑干嘛?”
“你知不知道,今夜之后,青莲剑阁这三个字,得比你我想的还重十倍?”
司空长风抬头看着高空,半晌后,竟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知道。”
“所以头更疼了。”
百里东君大笑:“头疼归头疼,值不值?”
司空长风轻轻点头。
“值。”
高空之上。
苏白显然也感觉到天地已松。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扶着自己手臂的李寒衣,忍不住笑着开口:
“门关了。”
“你要不要先松手?”
李寒衣眼神微冷,立刻便要撤手。
可她刚一动,苏白便极其自然地顺势往她那边轻轻偏了半分。
不重。
却足够让她察觉。
李寒衣动作一顿,抬眼盯住他。
“你故意的?”
苏白面不改色。
“没有。”
“我只是忽然觉得,打完这一架,腿有点软。”
李寒衣冷笑。
“你刚才跟天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软?”
苏白认真想了想。
“可能因为那会儿你不在旁边。”
“现在你一来,人就容易想偷懒。”
李寒衣:“……”
她深吸了一口气。
明知道这人十句里有九句半在顺着嘴胡扯,可偏偏还是被他说得心口轻轻一乱。
于是她只能冷着脸,把那丝情绪重新压回去。
“闭嘴。”
“再废话,我真把你丢下去。”
苏白眨了眨眼。
“你舍得?”
李寒衣没答。
只是扶着他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稳了些。
苏白见状,便笑得越发得寸进尺。
“那看来是真舍不得。”
李寒衣终于偏过头,不看他了。
耳后那抹极淡的颜色,却在夜色里悄悄漫上来一线。
高空夜风吹过。
白衣与青衫并肩而立。
一人冷如雪。
一人散如风。
门已闭,战已终。
而那场从东海一路打到天门前的喧嚣与锋芒,也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沉进了人间的夜色里。
半晌后,李寒衣才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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