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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了半天,它终于肯答。”
“你现在告诉我,答了反倒不好?”
苏白笑意更盛。
“莫先生,你这不是劝酒劝到最后,让人别喝了么?”
莫衣:“……”
下方众人:“……”
都打到这份上了,这家伙居然还能把天意回应比作劝酒。
可偏偏,他这话一出口,连高空那股原本压得人胸口发沉的气氛,都硬是被冲淡了几分。
这就是苏白。
他越站在高处,越不肯把自己写成苦撑硬扛的模样。
不是装。
而是真松弛。
真有那种“人间剑仙,酒后顺手问天”的绝高风流。
可就在下一瞬——
那道裂口之后,天青之意骤然一凝。
原本漫出来的青白光泽,竟在门前缓缓化作了一道极淡的“线”。
那线垂直落下。
不粗。
甚至细得像一根发丝。
可它一出现,苏白四周的虚空便无声裂开一层。
不是碎。
像是被它“分开”了。
“这是……”
百里东君一直死死盯着高空,此刻眼底骤然一缩。
“分界。”
司空长风立刻转头:“什么意思?”
百里东君声音发紧。
“它不是来砸,不是来压,也不是来斩。”
“它是在划线。”
“划什么线?”
萧瑟接过了话,眼底寒光一闪。
“划仙凡。”
一言出,众人齐齐心头一震。
高空门前,那一缕垂落的细线,的确没有任何狂暴威势。
可它所过之处,苏白脚下那朵与青莲玉碑、人间气机相呼应的青莲虚影,竟开始被一点一点“切”开。
不是力量切开。
而是定义切开。
像门后那片高处,在用最平静、也最冷淡的方式告诉他——
你可以站得高。
可以问天。
可以叩门。
但你终究是人间。
人间,就该和这里分开。
“好一个仙凡线。”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被那细线轻轻割开的青莲影,眼里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这才像真正的答卷。”
莫衣沉声道:
“它要把你从人间那头摘出来。”
“你若还站在人间,它便划开你与人间的线;你若顺势往上,它便要你舍掉脚下。”
“这一手,比压你回去更狠。”
苏白点点头。
“确实挺会挑地方下刀。”
因为这正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不是单纯天青,不是单纯剑意。
而是他脚下那一头,站着人间。
若把他与人间分开,那他方才称天、借风、立位打出来的那口气,至少要散三分。
门后这一下,切得很准。
很高。
也很讲究。
可苏白看着那条仙凡细线,非但没恼,反而笑着赞了一句:
“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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