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子松弛风流。
“门是我开的。”
“月当然也得我来斩。”
一句话,轻飘飘。
可说完之后,他手中青莲剑上的气息,却忽然再次一变。
先前那一剑,是青莲载星,借两缕天青,逆着月轮刀影,一挑开门。
而现在,那一剑挑开之后残留下来的剑势并未散去,反而顺着那一线门缝,像是终于找到了真正该去的方向。
星意不再外放。
青莲不再铺天盖地显化。
就连那两缕垂落下来的天青,也都一点一点往剑锋最前端收缩。
越来越细。
越来越薄。
也越来越危险。
仿佛苏白这一剑,终于不再是借诗借景借天时。
而是要把前面所有喝过的酒、念过的诗、斩过的月、问过的天,尽数熔进这一线锋芒之中。
百里东君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往前踏出一步。
“收势了!”
司空长风目光一凝:“什么收势?”
百里东君盯着苏白手中那柄剑,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前面他每一剑都大,月大,海大,星大,天也大。”
“可真正杀人的好剑,未必要大。”
“他这是把前面打出来的天青、星意、青莲,全往一寸剑锋里压!”
司空长风心头一震,再看过去时,果然发现——
苏白此刻手中的青莲剑,竟已不见半点浩浩荡荡的声势。
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心惊。
那不是没威势。
而是威势已经全收进去了。
高空中,莫衣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不再留手。
也不再试探。
他既已决定以真身撞这一剑,便撞得彻底!
“起!”
莫衣低喝一声,整个人周身那股灰白月光骤然暴涨,可这一次并未向外扩散,而是同样朝内猛地一缩!
下一刻,他身体四周,竟隐隐浮现出一轮贴身而转的古月轮廓。
月骨为边。
月血为心。
鬼仙法月不再高悬,不再压落,而是像一件最贴身的战袍,亦像一层最锋利的月甲,牢牢覆在他身上。
人即法月。
法月即刃。
这一刻的莫衣,不像仙,更不像鬼。
他像一柄月做的刀。
一柄从海外仙山、从东海尽头、从无数年孤独与疯魔之中磨出来的刀。
李寒衣看到这一幕,眸光骤冷。
“他也收了。”
百里东君咧嘴一笑。
“这才有意思。”
司空长风吸了口气:“你还真一点不急。”
百里东君眼睛都没离开高空,拎着酒壶笑道:
“急什么?”
“一个把海月天门都揉进了剑里。”
“一个把鬼仙法月都穿到了身上。”
“打到这一步,谁退半寸,谁气就散了。”
“这种架,看得就是谁先把对方那口最高的气——砍下来!”
青莲剑阁前。
李寒衣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抬头,白衣静立,像一抹立在苍山雪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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