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句带着几分散漫的玩笑,却让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高空,莫名松开了一线。
仿佛再高的天,再重的仙,到了他这里,也不过是一场酒后顺手问来的风月。
苏白晃了晃酒壶。
酒已不多。
他索性仰头,将最后一口“海上生明月”尽数饮尽。
酒入喉,海意散。
月意沉。
而那一点一点被他养到如今的星辉,却在这一口酒后,骤然彻底清晰!
轰!
只见他手中的青莲剑上,先前萦绕不散的月辉,竟在这一刻尽数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极淡、极冷、极高远的星芒。
那星芒不耀眼。
甚至细若游丝。
可它一出现,莫衣那一按压下来的鬼仙真意,竟像是被什么锋利无比的东西,轻轻挑开了一线!
“这就是你的星?”
莫衣看着那一点星芒,声音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苏白低头,瞧了瞧自己剑上的光。
像是在打量一壶新酒,一首新诗。
片刻后,他满意地点点头。
“还成。”
“虽然比我想的差一点,但拿来砍你,够了。”
话音落。
苏白终于出剑。
没有蓄势太久。
也没有什么山崩海啸的铺垫。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踏出,脚下高空竟像是化作了无形台阶。
第二步踏出,夜空之上那最明的几颗星,同时微微一颤。
第三步落下——
苏白手中青莲,终于斩了出去!
这一剑,没有先前“海上生明月”的浩大月相。
没有“欲上青天揽明月”的狂放直冲。
甚至也没有“俱怀逸兴壮思飞”那种一气拔天的恣意。
它很直。
直得像一个答案。
像一位从人间醉酒而起的谪仙,终于抬头对着天上问了一句:
你高在何处?
嗤——!
剑出的一瞬,天地间竟响起一道极轻的裂帛声。
随后,整片夜空,像是被这道剑光划开了一线。
那一线里,没有海,没有月,没有山。
只有星。
一道清冷、孤高、明净到了极点的星河剑意,自苏白剑锋之上笔直坠下,又逆势而起,迎着莫衣那一掌,正正斩了上去!
轰隆!!!
直到两者真正撞上的那一刻,迟来的巨响,才终于撕碎整片高空!
刹那间,云海崩散三百丈!
月辉碎!
海气裂!
连夜色都被震得明灭不定!
莫衣那一掌中所藏的鬼仙真意,在碰上这道星河剑光的刹那,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断层!
不是被整体轰散。
而是被那一剑,硬生生“剖”开了!
就像一个站在人间的剑客,抬手把天上落下来的规矩,切成了两半!
“退!”
司空长风陡然低喝。
雪月城上空早已布下的几重防线,同时亮起。
李寒衣一步踏出,立于阁前,剑意不发,却将那一道道被震落下来的余波,尽数挡在了苍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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