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很准。
昨日第三十七阶,他看见了旧城,也承认了自己仍想回去。
可承认“想回去”,不代表就知道“回去之后怎么办”。
萧楚河可以回去。
萧瑟也可以回去。
但带着青莲剑阁第四席这个身份回去,又该如何落子?
这才是第二重问。
想到这里,他终于抬脚。
第一阶。
青光亮起。
比昨日更稳,也更静。
没有城,没有雪,没有血。
只有一张桌。
桌上摆着棋。
黑白分明,残局已开。
萧瑟目光微凝。
他认得这局。
这是天启城里那些人最喜欢下的东西。
明面是君臣,是兄弟,是王与王。
背后却是军权、世家、江湖、天下人的心。
第二阶。
棋盘扩大。
他看见白王,看见赤王,看见几位藏在暗处却同样不甘的皇子,看见朝堂里那些老狐狸,也看见雪月城、雷家堡、唐门、暗河、天外天、百晓堂。
所有线,竟都在往棋盘上落。
第三阶。
他看见自己坐在棋盘一角。
不再是萧楚河。
也不是萧瑟。
而是“观局人”。
这个位置很奇怪。
既不在局外,也不在局心。
像一枚随时可以移动的冷子。
问剑阶这一次问他的,不是你想不想回天启。
而是——
你若真回去了,怎么下第一步?
萧瑟脚步没停。
第四阶。
第五阶。
第六阶。
他一路向上,神色比昨日还平。
可额角却已隐隐起了一层细汗。
因为这问题,比单纯面对旧城更累。
面对旧城,只需承认。
面对棋盘,则要选择。
而选择,是萧瑟最擅长、也是最厌烦的东西。
第十阶时,青光忽然一沉。
眼前那张棋盘上,多出了一袭白衣。
白衣不坐棋盘边。
而是坐在棋盘上。
一只手提着酒,一只手敲着棋子,像随时准备把整盘棋掀了。
萧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苏白。
很好。
连问剑阶都学会拿这人来烦自己了。
那白衣人看不清脸。
可萧瑟知道,那就是苏白。
白衣影像低头看着棋盘,慢悠悠说了一句:
“你这下法,太烦。”
第十一阶。
棋盘微晃。
第十二阶。
那白衣人伸手,把其中几枚最重的棋子,随意拨到一边。
意思很明显。
——不是所有局都值得认真下。
第十三阶。
萧瑟忽然明白了。
自己过去在天启时,太习惯把所有事都算得太深、太重。
可有些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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