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只是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自己留在剑阁喝酒,却把我们都赶下来。”
萧瑟淡淡道:
“因为他早知道,想立七席,就得先见血。”
无心点头。
“也得先被人惦记。”
“这倒无妨。”
萧瑟看着前方夜路,眸光幽深。
“青莲剑阁若想立于天下之上,本就不可能只靠一座楼、一条谷、一首诗。”
“还得靠人。”
“靠一群从局里滚出来,仍旧站着的人。”
这话,让雷无桀、无双、无心都安静了片刻。
他们不是听不懂。
只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青莲七席这四个字,从刻在玉碑上那一刻起,就不是光好听而已。
它重。
而且,会越来越重。
好在回程并没有再出什么乱子。
唐门与暗河今日双双折戟,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第二批不长眼的人来送死。
等一行人真正看见苍山轮廓时,天已经快亮了。
远处,青莲剑阁立在云海之上,白玉楼影在晨曦里泛着极淡的青光。
雷无桀抬头看着那座楼,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回来了。”
无双也看着剑阁,眼神比初次入阁时更定。
无心则轻轻吐出一口气。
“小僧现在觉得,这地方确实有点像家了。”
萧瑟没有说话。
可他心里,也确实有这种感觉。
不是雪月城像家。
不是剑阁像家。
而是——
这座阁里有人等。
一想到摘星台上那袭白衣此刻大概率正懒洋洋地靠在栏边,一边喝酒一边等他们回来,萧瑟心里那点一路未散的紧绷,竟也跟着松了几分。
等他们登上问剑阶旁的云路时,果然,苏白已经在摘星台上了。
白衣,酒葫,晨风。
还是那副懒散样子。
像是压根没把昨日那场英雄宴放在心上。
可雷无桀一看见他,胸口那点憋了一路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苏哥!”
他一嗓子喊出去,声音都带着兴奋。
“我们回来了!”
苏白垂眸看了他们一眼。
先看雷无桀。
再看无双。
再看无心。
最后看了眼萧瑟。
然后,他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谁先说,丢了多少人?”
四人同时一静。
唐莲上前一步,先开口道:
“我们都在。”
“雷家堡那边,雷千虎活着。”
“唐门主事一死一废,暗河两位主事皆死。”
“英雄宴的局,算破了。”
苏白听完,点了点头。
“那还行。”
雷无桀顿时急了。
“什么叫还行?”
“我们打得很漂亮好不好!”
苏白看了他一眼。
“你差点死了两次。”
雷无桀一梗。
“那、那不是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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