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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绮母女看了看院子,眼眶发红,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连忙压下情绪,手脚麻利收拾行李。
院里的尸体被拖出去丢到街边时,她们已经收拾妥当,随时能走。
“信儿。”
赵雪绮捧着一个花布包裹,郑重递给李信,神色复杂又沉重。
“这是你叔父最宝贝的医书。两个月前他得到这本书,天天翻看钻研……”
“他以前跟我说过,要是能把这本书吃透,就能成为顶尖的杏林高手。
可没过多久,我就听见他背地里咬牙骂一个姓齐的,说什么东西本该是他的。”
“我一个妇道人家,看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知道从那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
一会儿发愁叹气,一会儿又莫名亢奋,好像心里藏着事,一直拿不定主意。”
包裹外层的油纸,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味。
果然和赵文舟说的一样,这本医书,一直被二叔藏在枣树下泥土里。
旁边放着一只半开的檀木盒子,盒内红木垫底,托着一小截干枯老参。
参须四散舒展,品相极佳。
李信凑近闻了闻,身体立刻生出感应。
这就是之前那群人想要抢夺的两百年老参。
身怀这般重宝,却不懂低调藏拙。
泄露了风声,最后落得身死的下场……
李信心里轻轻一叹。
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想起以前父亲卧病在床,痛骂二叔的模样,想起母亲在油灯下默默垂泪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没觉醒宿慧,只是茫然看着……
现在他总算明白,那是真心被辜负,付出全都落了空的遗憾。
谁也想不到,当年家里人在深山辛苦挖到的老参,兜兜转转,最后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重新回到李家手里。
赵雪绮见他神色低落,心里越发羞愧难受。
“当年这人参的事,我从你二叔醉酒的胡话里,听明白了大概。”
“我们确实亏欠你们李家太多。天道轮回,你二叔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往后日子,我替他赎罪,好好弥补你们。”
“不用如此。”
李信淡淡开口,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医书和老参。
他心里清楚,现在坦然收下东西、让过往翻篇,才是真的让对方安心。
假意推让、嘴上客套,反而会留下隔阂。
昔日恩怨,就此揭过。
接下来几天,城里格外平静。
宝参堂出了人命大案,却没有任何捕快上门查问,更没人追责。
几条鲜活的人命没了,就跟风吹落叶一样,悄无声息。
……
赵雪绮和李小宛,慢慢融入了火神庙宅院的安稳生活。
赵雪绮娘家没败落的时候,做过小生意,很会打理营生。
她接手李家的早食和羊汤店,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比李诚经营时还要红火。
李小宛和李小月整日黏在一起,形影不离,关系越发亲密。
相比以前在宝参堂紧绷压抑的日子,李小宛变了很多。
从前的她,每天被诗书、医书、辨药、女红占满,日子刻板又劳累。如今放下了大半课业,一门心思扑在习武上。
她日日苦练一字钳羊桩,还跟着小月练习八卦六十四步,练得格外拼命,就连李信看了都觉得吃惊。
院子里拼命练功的,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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