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未曾与你解说清楚。正是,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
“师父,错不在您,弟子也没错。男子汉大丈夫立身天地间,仗的是手中刀枪,胸中正气。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
如今天下不靖,贪官浊吏横行,民不聊生。
有些事,发生了,就不能当做没看到。
有些人,该死就得死。”
李信猛然抬头,突然出声,打断了程元华接下来认错的话,
他知道师父程元华想说什么。
叫自己过来,当然不是想让自己真的与人生死拼杀,而是想以他的身家性命作保,赔礼道歉,争取把此事揭过。
该磕头磕头,该认错认错。
说不定,师父还要来个自残肢体,三刀六洞什么的。
反正,把这事揽他身上。
毕竟张士杰也算江湖名宿,死者为大。
自己出手杀人,惹下滔天大祸。
在京城诸多名宿见证之下,能这样揭过恩怨,也不算什么坏事。
否则的话,会友镖局张元昊挟怒兴师,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想要生死相拼。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拦不住,也没有理由去拦。
江湖规矩之所以成为规矩,是因为大家都愿意遵守。
一旦不遵守,那就会被众人群起而攻之。
程元华就算是身为京城六绝之一。
仅凭一身,也承受不起破坏规矩的恶果。
他能阻止别人私下寻仇,却不能阻止对方公然打上门来挑战。
由此可见,来的这些人,给了程氏八卦,给师父,造成了多大的压力。
但李信却不认同这规矩。
他觉得,这是江湖陋习。
打了一个,来了一双,牵出萝卜带出泥。做事完全不问是非,只问立场。
这等规矩,谁愿意守,谁去守。
最后不要哭就好。
“你说什么?你偷袭杀人,竟然还在我父死后,污他名声?”
张元昊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步踏前……脑后鞭子,都如同长枪一般,斜斜挺立如枪似戟。
此人一身气劲,已然极其宏大,无意中贯通发梢。
确实是一个厉害高手。
李信没退半步,突然笑了:“姑且不论颈后中枪,是不是偷袭的事。就说污他名声,用得着我去污吗?
张元昊,我问你,杨通判巧取豪夺,逼死人命的事情,你们会友知不知道?
还有,那狗官一大把年纪,却每年都要搜罗一批少女供她玩乐。
但有不如意,就令人家破人亡。事后,更是玩弄至死……这些事,你会友又知道不知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杨通判是否为官清正,是否坏事做绝,与我父何干?
会友身为镖局,大开门庭,自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莫不是接了一趟镖,还得先行分辨,到底这镖货是出自良善人家,还是不义之财?
若真如此,镖行怎么还开得下去?看家护院的生意,还用不用做了?
试问天下之大,又有几家清白自守,那等人家,又哪来钱财请动镖师?”
张元昊听闻此言,竟然冷静了下来,一字一句开始驳斥李信的话。
听得交椅上面的几位名宿,全都暗自点头。
若是每个人都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别人,世上再无完人……
生意也别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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