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即将结束的时候,我重新感受到那熟悉的压抑感在回归。
我看着药板,里面还剩八片。而我们在这里已经快一年了,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出去的希望。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
而现在的药片消耗速度……太快了。一旦药效消失,巨大的精神压力会瞬间击碎我,我会在痛苦的绝望中彻底疯掉。
周叔抬起头,直视寒渊的眼睛。
在霓虹灯的灯光里,寒渊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寒渊从未见过的空洞,那是一种被绝望彻底侵蚀后的虚无。
寒渊的心揪紧了。
“所以……我做了选择。”
周叔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那种平静却比任何情绪都更可怕。
“我在老陈的药效也开始衰退时,从后面勒死了他。然后,或许是想让老陈继续陪着我,或许是我想骗自己老陈是自杀的。最后我把他吊在了那个房间里,一直到现在。”
周叔苦笑了一下,看向寒渊:
“听着很变态,对吧?”
“也没有。”
寒渊连忙摇头。
“仔细想想还是有点。但那时候我刚吃了药,恐惧被压制了,面对尸体也没什么感觉,所以就那么做了。”
周叔淡淡说道。
寒渊看着周叔,那张曾经教他如何在绝境中求生、如何在黑暗中保持希望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用这八片药一直撑到现在,”
周叔继续说道,
“一个人在这座该死的城市里游荡,像只老鼠一样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
两年了,寒渊。我在这里活了整整两年。现在这是第七片药效的最后一个星期,药效马上要完全消失了。”
他举起那板药,最后一片药在铝塑板里显得格外孤独。
“我该吃这最后一片了。然后呢?再撑两个月,最后彻底崩溃?”
周叔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浑身都在疼痛,
“不,我受够了。”
周叔的声音开始颤抖,并非愤怒的颤抖,而是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爆发的绝望感导致的颤抖:
“这地方他妈的就是阴曹地府!根本就没有出口!也根本没有任何希望!只有缠影子那种没脑袋的东西才该待在这里!”
周叔突然站了起来。
“寒渊,你是个好孩子,你确实让我看到过一丝希望。”
周叔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悲伤,
“虽然希望已经破灭了,但我很感谢你。现在我要最后跟你说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在图书馆的房间,床下面有个东西。
我一共有四样东西,之前对付砌腐墙时用掉了一个,还剩三个。包括最后这片药,都留给你。
但记住——如果你真的能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有那些东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懂吗?”
周叔的神情微微严肃。
寒渊用力点头,从周叔话语里听到的潜台词,让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周叔,您别这么说,我们还可以一起——”
“第二,”周叔打断了他,眼神变得异常温柔,那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时才会有的眼神,“只是一个忠告。”
他弯下第二根手指。
“任何时候,都不要丢掉幽默感。在这里,在所有的畸界,甚至是在外面那个糟糕的正常世界里……如果你失去了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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