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在阳光与笑闹中,一天天拔节生长。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便是九年。
如槿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既有母亲的柔软,五官又有父亲的精致,一身绯色骑装,手持球杆,策马在场中穿梭,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偏她性子还是那般跳脱。
且与梁晗,又又又又杠上了!
两人为了争一个球,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如槿见抢不过,索性耍起赖来,球杆一横就要去拦梁晗的马。
梁晗如今也已长成俊朗少年,只是那惫懒爱玩的性子丝毫未改。
他见如槿又要耍无赖,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她挂在马鞍旁的一包零嘴,扬手就往远处扔。
“梁六郎!”如槿气得柳眉倒竖,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梁晗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马球场中格外清晰。
梁晗痛得大叫起来,
周围安静了一瞬。
看台上,吴大娘子脸上的笑容僵住。
王若弗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做什么呢!”
如槿这才意识到闯了祸,吐了吐舌头,夺回自己的蜜饯,冲梁晗做了个鬼脸,一夹马腹溜之大吉。
梁晗揉着发疼的后背,跌跌撞撞下马,回了看台:“娘,娘啊,娘!”
一副命不久矣的做派。
没出息的样子让吴大娘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听到左右传来低笑声的时候。
“叫魂呢?一个小娘子能有多大手劲,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王若弗也赶紧找补:“六郎,没事吧,这孩子就是欠教训,不难受哦,我回家一准说她!”
梁六郎苦兮兮道:“婶娘,说话算话啊。”
“放心吧!”
吴大娘子更觉没脸见人。
如槿自知理亏,溜到小姐妹们聚集的凉棚下,想找表姐安姐儿和张桂芬姑姑出山,给自己做个庇护,可左看右看,竟不见两人踪影。
“咦,表姐和桂芬姐姐呢?”她问旁边的姑娘。
“方才还在这儿的,说去更衣了。”
如槿心下疑惑,便往更衣的小阁去寻。
远远地就看见安姐儿的贴身丫鬟守在门外。
她脸上喜色一闪,随后又清了清嗓,刻意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准备一会儿好好诉苦。
再教训梁小六一顿。
可还没走近,就隐约听见小阁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如槿脚步一顿。
守在门口的丫鬟见她来了,连忙上前拦住。
如槿却压低声音道:“表姐安排你在这防的是外人,又不是我。她俩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你走开!”
丫鬟也知她三人交情,不敢多拦。
如槿却也没贸然进去,只贴在门边,竖起耳朵偷听。
“岂有此理!他先来招惹你,如今没胆子向父母言明,如今另娶他人,反倒怪你没能让他父母看上?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是张桂芬小姑姑特有的爽利声音,听起来火气不小。
另一个柔弱的声音哽咽着:“也怨不得他……我自幼便失了母亲,父亲续弦后也对我不管不顾,若非祖父祖母庇护,只怕都活不到如今。或许,或许我当真福薄,命克至亲……”
“你听他放屁!”安姐儿清脆的声音响起,也带着怒意:“首鼠两端的伪君子,真小人一个罢了!他自己都拿父母之命说事,说子女拗不过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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