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远远的,不在她跟前晃了,她才能慢慢冷静下来。
关起门来,继续过好自己的日子。
免得哪一日脑子发昏,真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可此时此刻,听着他连长枫三年后的开蒙都想到了,林噙霜心里那点强撑出来的冷硬,终于像春日薄冰一样,被悄无声息地融开了一角。
她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转过身,抬起手臂,攀上了卫景安的脖子。
仰头吻住了他。
卫景安先是僵了一瞬,随即便反客为主,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窗外春寒料峭,屋中却暖意融融。
良久,林噙霜才微微退开。
她眼尾有些红,气息也乱了几分,却仍旧望着他,轻声道:“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回是真的。”
卫景安看着她。
许久,他眼底终于慢慢涌出一个久违的笑。
干净,明亮,毫无遮掩。
“既如此,”卫景安低声道:“那霜儿再替我保管一样东西。”
林噙霜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卫景安松开她,翻身下榻,从一旁的箱笼里取出一个用软布层层包裹着的东西,递到林噙霜手中。
林噙霜接过来时,就觉得手上一沉。
好奇地打开一层层软布,待看清里头的东西,眼睛却一下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纯金打成的项圈。
圈身上錾着精细的花纹,边缘正中央坠着一块白玉,又镶了几颗红宝石。
精致,漂亮,还很值钱。
卫景安看着她那爱不释手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喜欢就好。”
林噙霜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不是说让我替你保管?”
卫景安道:“你若不喜欢,便替我保管,既然喜欢,便送你了。”
林噙霜看着他,沉默片刻,又低下头来继续把玩着那金项圈,漫不经心道:“那我也不同你客气。若肚子里这个是个姑娘,这便是她日后的嫁妆。若还是个小子,聘礼也有得忙。我且替他收着。”
卫景安望着她,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固所愿也。”
——
“你个傻子!”
赶往西北赴任的路上,王世安骑在马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卫景安。
“你母亲留下的玉,好不容易赎回来,又叫人重新打成金项圈,就这么送出去了?”
卫景安神色平静:“嗯。”
王世安更气了:“你嗯什么嗯?你还不告诉她那是你母亲的遗物!你就不怕她不知道轻重,转手给熔了,或是随手送人?”
卫景安看着前方官道。
春日风起,远处山色青灰,路边枯草间已经冒出些新绿。
他笑了笑:“她不会。”
王世安皱眉,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不高兴。这林氏,说是受徐老太太大恩,想留在人家膝下给人尽孝,可我观其言行,她绝非真正知恩图报之辈,倒更像是……”
“我知道。”
卫景安目光沉静:“可那又如何?”
“你!”
“君子重其所行,不责其所思。这个道理,还是当年我初入官场时,王兄教我的呢。”
王世安瞠目结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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