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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
总有一日,他能慢慢弄明白她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也总能叫她明白,他不是一时心热,更不是只贪恋旧情。
他是真的想同她过一辈子。
也值得她托付终身。
这般想着,卫景安忽然大着胆子,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林噙霜怔了怔。
卫景安的脸仍旧有些红,眼神却认真得很:“晚上,我再来看你,也看看枫儿,好么?”
林噙霜眼睫微微一颤,片刻后,她乖乖点头,声音也放得很软:“好。”
卫景安这才像是彻底放下心来。
马车还拴在屋外,昨夜停了一宿,卫景安上前解了缰绳,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林噙霜站在门里,披着斗篷,冲他轻轻弯了弯唇。
卫景安握紧缰绳,坐上车辕,轻轻一抖缰绳,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沿着尚还寂静的巷子,一点一点驶远。
林噙霜一直站在门边,直到那两盏灯笼彻底消失在巷口,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
她关上门,转身上楼,径直走到房妈妈门前,才一推开门,林噙霜便停住了。
里头已经亮了灯。
房妈妈不知何时竟已经起了身,连头发都梳得齐整,正在穿衣。
听见脚步声,房妈妈抬头。
二人四目相对,房妈妈的眼神有些闪躲,林噙霜登时便明白,昨夜自己把卫景安领上楼的事,她定是知晓了。
脸上也不由热了热。
可事已至此,再羞也无用。
林噙霜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那点尴尬,快步进了屋,低声道:“妈妈,咱们快些收拾东西,趁他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先走。”
房妈妈一怔:“走?这便要走?走去哪儿?”
“母亲在郊外不是还有处庄子?”林噙霜说得极快,手上动作更快,已经打开了一旁的木箱,从里头拿出枫哥儿的小斗篷:“咱们先去那里避上一避。他这次回京,是为了述职,也是为了喝同僚的喜酒,至多来年二月便要回西北。等他走了,咱们再回来。”
房妈妈听得脑子都打了结:“霜、霜姐儿……”
说她绝情吧,这些年来也没见她真把卫景安忘干净,有时外头传来些西北的消息,她总要多听一耳朵。
后来听说卫家人买了大相国寺附近的宅子,她也愣了许久。
如今好容易重逢了,昨夜更是连人都留了下来。
若说没有情分,谁信?
可偏偏人前脚才走,她后脚便要逃。
房妈妈实在看不懂了。
林噙霜却没有给她细问的工夫,抱起还在熟睡的长枫,替他穿好夹袄,戴上小帽,又拿斗篷将人裹严实了,这才一把抱起来。
“妈妈,旁的事我日后再同你解释,眼下咱们先走。”
房妈妈张了张口,见她神色已定,到底没再多问。
所幸这铺子本也只是暂时落脚之处。
值钱的东西原就没放多少,昨夜又是临时住下,房妈妈手脚麻利,很快收拾了两个包袱,又披了厚衣,趁着天色未亮,匆匆出去雇车。
不到半刻钟,马车便已停在后门外,林噙霜抱着孩子上了车,房妈妈随后跟上。
车轮碾过清晨薄霜,一路朝城门而去。
此时街上行人尚少,只有几个挑担的菜贩和早起扫雪的小厮。
林噙霜垂眸,看着怀里儿子熟睡的小脸,指尖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
她轻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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