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可只要手里握着银钱,不还是等到了她这个全心全意孝顺她的女儿?
卫景安再好,她也不会嫁。
这辈子,她就守着徐氏了。
可想到近来二人明明已经定情,卫景安反而更加恪守礼数,半点不敢逾越的呆样,林噙霜又有些头疼。
这人若再这么守礼下去,她何年何月才能有孩子?
她沉吟片刻,忽然放下车帘,看向房妈妈。
“房妈妈,你去为我置办些东西可好?”
房妈妈忙道:“姐儿要什么,只管吩咐。”
林噙霜凑近了些,低声说了几句。
房妈妈起初还听得认真,可等真听明白了,脸上的表情便一点点僵住。
——
数日后。
卫景安迷迷糊糊醒来时,只觉头仍有些发沉。
可很快,他便僵住了。
因为身边贴着一副柔软的躯体。
卫景安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中,半晌动弹不得。
零零散散的记忆慢慢撞进脑海里。
前日从贡院出来时,他几乎已去了半条命,脚下都是虚的。
是霜儿带着马婆婆来接他。
她将他扶上马车,带回宅中,叫人备了热水沐浴,又送上热食,之后便让他在温暖被窝里酣睡。
他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霜儿笑着送上一桌酒菜,说是预祝他榜上有名。
他本想说不能高兴太早。
可想到贡院里那篇下笔如有神的策论,想到自己这些时日的苦读,心中到底也浮出一点隐秘的期待。
再看灯下美人粉颊飞霞,眼波含情,他终究饮了一杯。
然后……
卫景安脸色骤白。
抬手便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极少饮酒。
一是因洁身自好,二是家中贫寒。若有打酒的钱,在街尾屠户那儿称两块碎肉,熬一碗肉粥,给两个妹妹打打牙祭岂不更好?
谁知仅仅三杯下肚,他竟成了禽兽!
手才抬到半空,便被人轻轻抓住。
卫景安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便对上一双泫然欲泣,却又带着无限包容和温柔的眼睛。
林噙霜望着他,眼尾微红,似是强忍着泪:
“这是做什么?”
“难道,你要说娶我的话,都是骗我的?”
“不,怎会!”
卫景安立刻否认。
他声音都哑了:“我是恨自己,竟这般不争气,亵渎了你。”
林噙霜投入他怀中。
没有半分怨怪。
“只要你不负我,我都是愿意的。”
卫景安心中又愧又痛,又感动莫名。
“霜儿。”
许多话堵在喉间,最后也只剩下一句。
“你放心,我必不负你。”
林噙霜抬起脸,以吻封缄。
“安郎,我信你。”
屋里柔情蜜意。
午后,林噙霜送走了卫景安。
为她清名着想,卫景安说什么也要回大相国寺。
林噙霜只能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却仍旧强忍着不舍离开的背影,简直一脸无奈。
这呆子。
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还什么清名呢?
她都明明白白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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