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
张妼晗一见她,立刻举起簪子问:“婆婆,好不好看?”
不等贾管事回答,她又忍不住炫耀:“还有这匹布,也是娘娘赏的。娘娘待我可真好,这样好的料子,我从前见都没见过。”
贾管事看着桌上的东西,脸上露出一抹假笑。
“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只是天底下的好东西,说到底,还是官家的。便是皇后娘娘,若没有官家的赏赐,也是得不到的。”
张妼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把簪子放回匣子里,语气也不似方才热络。
“婆婆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顿了顿,又道:“按照宫规,咱们不能关起门来说太久话的。”
贾管事被噎了一下。
可不是么,自从皇后娘娘定下这些宫规以后,下头那些粗使宫人还好,越是能在御前行走伺候的,越有条条框框要遵守。
当值时间几乎旬日一改,身边搭档也常常轮换,根本不叫人摸透。
想要传递消息,安插人手,也再不如以往方便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把张妼晗送到御前。
贾管事的目光在张妼晗明艳动人的脸上看了又看。
这么多年,她在这后宫里,就没找到比张妼晗更好看的小娘子。
偏这孩子也不知被皇后灌了什么迷魂汤,从前那样喜欢跳舞的一个人,如今舞也不怎么跳了,一心就知道学规矩,背宫规,一年考好几次,就为了到坤宁殿继续做宫女。
傻透了。
可她越是这样心思单纯又执拗,认死理,贾管事就越舍不得放弃。
这样的人,简直是最好的棋子。
一旦上位,真正对官家动了心,都不用旁人多劝说什么,凭她自己,就能将这后宫搅得天翻地覆。
池里的水越浑,越适合做事。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
井井有条,清清朗朗,连一丝私心都容不下。
贾管事想着,干脆把话又说开了些:“你如今也十五了。若是父母还在,也该为你打算婚事了。”
贾管事叹了口气,像是真心疼惜她似的:“从你进宫起,你那一批小娘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也是真心疼你。若你能有个好归宿,我便心安了。”
张妼晗果然有些动容,只是开口说的却是:“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想着给我说亲?”
贾管事心中一紧,强笑着问:“还有谁?”
张妼晗微微低头:“安国公夫人。她问我,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贾管事脸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
“那你怎么回的?”
张妼晗手指轻轻把玩着簪子,声音也放软了些:“我说,我好不容易才到了娘娘身边,报恩怎能半途而废?她当年一口热粥,救了我和我母亲一命。后来我母亲不幸去世,也是她帮着办了后事。我本就立过誓,若能出人头地,必定涌泉相报。”
“可她都是皇后娘娘了,我还能给她什么呢?”
“便认认真真受她差遣,直至年满出宫好了。”
贾管事松了口气,笑了起来:“真是个傻孩子。你才十五岁,到年满出宫还有好些年呢。何况你如今已是这般体面了,难道还受得了嫁给普通男人,去过寻常相夫教子的日子?”
张妼晗抬起眼:“入宫本就是为了一条活路。能够出人头地,做人上人,谁情愿天天伺候人呢?”
贾管事眼中刚露出一点满意,便听她又道:
“但再怎么想出人头地,也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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