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赵祯心里忽地便轻了一下。
前几日的失落,与淡淡思念,仿佛都消融在了这一眼里。
“李六哥哥!”
孩子们瞧见他了,异口同声地喊,元宝和琅嬅也看了过来,后者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向他点了点头,一如既往地得体。
元宝则是直接抱着没糊好的纸鸢跑了过来,嚷嚷着叫他看自己这一只大鹰是否英姿勃勃,等飞上天的时候,是否最是威风凛凛。
赵祯看着那一团乌漆麻黑分不清头也分不清尾的东西,违心应是,结果就是被一拥而上的孩子们簇拥着坐到一边,再也挣脱不得。
他只能一边应付着孩子们,一边拿眼睛不住地往琅嬅那头望。
她在教最小的两个孩子怎么压纸边,一双手白净,指尖也稳。
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还是那么和风细雨,不紧不慢,几个本来正在的吵嘴的孩子,也在她三言两语下,慢慢安静了下来。
好不容易应付了元宝和几个最闹腾的小家伙,赵祯才抽出空来,好好地看了一会儿,最后忍不住道:“怎么想着自己教他们做纸鸢,这么多,要做到何时去,不如我让茂则去买些回来?”
这话一出口,他便想咬掉自己舌头。
蠢材,哪有这样没话找话的!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琅嬅抬眼看了他一下,眼尾微微弯了弯。
“买来的放着没趣儿,纸鸢就是要自己亲手扎了,画了喜欢的样式,飞上天的时候才会高兴。”
先答了他第一个问题,随后顿了顿,又语带怀念地道:
“我小时候是跟着叔叔婶婶,在乡下长大的。我有两个堂兄,从小最爱带着我玩这些。纸鸢、草编、弹石子,都是他们教的。”
赵祯闻言,倒当真来了兴致。
“乡下?”
他微微一怔。
“可我看你言行气度,倒更像是官眷人家的姑娘。”
这话说得不算直白,甚至带了一丝试探。
琅嬅微微一笑,依旧低头替那孩子压着纸边,坦然道:“李郎君好眼力,不错,生父是有官身。只是我年幼时,他外放任职,去的是偏远地方,我那时候太小,不便同去,便被放在叔叔婶婶家里养了几年。”
“原来如此。”赵祯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叔叔婶婶家是在何处?”
“蜀中,兰溪。”
赵祯动作微微一顿。
蜀中兰溪。
他记得许多年前,王尚书的确曾外放西北。
西北偏远是偏远,可蜀中又哪里算近?
他没再往下问,只将这事暗暗记下。
待回了宫,第一件事便是将张茂则叫到跟前,也不吭声,只睁着一双眼睛望他。
张茂则被看得没有办法,无奈一笑,却不负所望,张口便将琅嬅的底细交代了个清楚。
身为官家身边第一得用的内侍,将出现在官家身边,关系匪浅,或眼看着将要关系匪浅之人的喜恶出身都打听清楚,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何况琅嬅幼时确实长在二房那边,是叔叔婶婶亲手养大的,直到近年才接回京中的事,已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事了,打探起来也不难。
为显出他能耐,张茂则便又挑了一些主子不曾相问的内情,细细说了。
譬如王家嫡长女如今已到了议亲的年纪,王夫人近来频频带她赴宴相看,言辞间也曾在外放过话,说什么长幼有序,做哥哥姐姐的亲事未定,她便不会提前为小女儿定亲。
因此,前段时日,王母出门时多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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