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衍云比肩。我只求你们一样,最后一样。”
她抬手抹了泪,动作利落:“别叫我出门的时候太难看,难看到让满京城都知道,东昌侯府长女是金玉,次女是草芥。”
“否则——”
她慢慢回过头来。
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与期盼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看透之后,近乎寡情的清明。
“我将丑话说在前头。”
“你们今日如何待我,来日我便如何待你们。”
“你们若还拿我当给秦衍云补窟窿的布,往后也别指望我还把自己当这个家的女儿。”
“我十四了。”
“再不是那个站在门外,等你们回头看我一眼的小娃娃了。”
“往后我的婚事,我的前程,我自己挣。”
“挣到了,是我的本事。”
“挣不到,算我命该如此。”
秦衍晚说完便转身出了主院。
谁知才跨过垂花门,迎面便见一道身影立在廊下,像是已等了许久。
是秦正阳。
他看着她,神色复杂,几次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什么,又拉不下脸来。
秦衍晚淡淡扫了他一眼,径自越过他往前走,像是没看到他一般。
秦正阳登时就恼了,在她身后跳脚:“眼睛长在头上的死丫头!就不该对你心软!你委屈难过关我屁事,什么姐姐妹妹的,没一个省心的!秦衍云不是个好的,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等你将来出了门子受了委屈,也别想我给你撑腰!”
秦衍晚停了下来。
她缓缓回头,冷笑一声:
“就凭你?”
“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没个正形。离了这东昌侯府,最最没出息的就是你了,还指望你给我撑腰?将来,你不和秦衍云一道,给我拖后腿,我都谢天谢地了。”
秦正阳听了这话,更是气得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指着她的手指,哆嗦个不停,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啊……我就知道,你打从心底里就瞧不起我。”
秦衍晚一脸理直气壮地往前走了两步:“那你倒是做些什么让我看得起啊。说起来,你比我还年长三岁,又是这侯府里唯一的男丁。你若真有本事,门槛早叫媒人踏破了。她秦衍云连累我名声,你秦正阳又做过什么好事?”
“外头人瞧我不上,难道她们瞧不上的当真只是我?说一千道一万,不还是因为你顶不起门户,叫人瞧不上眼!”
她嗤笑一声,言语愈发不留情面了:“我如今好歹还能找个赵旭。你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近些年来上门来寻你结亲的,尽是些破落户!”
“你!”
被真正戳中了心口的秦正阳气得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可偏偏,这些话,他竟辩驳不了一句。
秦衍晚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一阵痛快,什么手足,她与这个家里的人,分明都是冤家,互相瞧不顺眼多年了,眼看着就要出了门子,日后互不往来,不如趁今日撕破脸皮,将压在心里多年的话痛痛快快宣泄一番。
她不再理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身后,秦正阳仍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狠狠踹了一脚廊柱。
——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秦衍晚没叫人跟前伺候,只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日头明晃晃地照下来,映得满院花木都发着亮,秦衍晚也觉得心头沉闷一扫而空。
今日该说的,不该说的,她总归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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