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采蘋竟不动心?”
虽说丢了郡王爵位,到底还是个多罗贝勒,何况圣上仁厚,并未收回那座府邸,对弘时贝勒也是照顾有加的。
甄嬛摇头:“眼下是如此。往后如何,便不得而知了。总归,如今的女子,又不止嫁人这一条路可走。”
说到这里,她自己倒先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沈眉庄抬手推她:“快别在我跟前矫情。谁不知道你和果郡王如今好得蜜里调油似的?不止嫁人一条路是好,嫁了人也好。只要嫁对了人,只要日子过得痛快,怎么都好。”
甄嬛听得也笑起来。
“是呢。”
这时,吉时已近。
安陵容捧着盖头走了进来。
那盖头一展开,连甄嬛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上头的花样巧夺天工,针脚细密,祥云与鸾凤在灯下几乎有了活意。
甄嬛不由赞叹:“好巧的手。”
安陵容抿唇一笑,也不推辞,坦然受了。
甄嬛看着她,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她与安陵容接触不多。除却选秀那日,因夏冬春之故替她说过一回话,后来便再无太多往来。可这些年,借着沈眉庄与衍知的关系,她也听了不少关于安陵容的消息。
这位曾经最不起眼,即使是大选之日,都只能穿一身临时赶制的衣裳,带着半旧不新的簪子桌子的秀女,如今俨然是皇后身边第一得意人了。
听说太子与宁寿公主也都极其信重她。
她说一句,比旁人十句百句都有用。
她凭着自己的本事,在温家附近置了宅子,将远在江南的母亲接到了京中,又在温实初帮衬下治好了眼疾。
如今母女二人又都被皇后点了名,要去织造府效力。
若她也真要参与织造府之事,往后少不得要同安陵容多打交道。
想到这里,甄嬛望向安陵容的目光,便也更多了几分认真。
而安陵容却只走到沈眉庄身后,小心替她将盖头理好,声音很轻:“眉姐姐,吉时到了。”
姐妹两个一左一右,将沈眉庄送出门去。
门外秋阳明净,风也正好。
——
时光便这样,一年又一年地往前走。
孩子们也渐渐长大了。
弘𬀩身上,越来越有储君的样子;宁寿却仍是那个小太阳,日日精力旺盛,走到哪儿,便将热闹带到哪儿。
她的骑射尤其出众。
打马球也好,玩锤丸也罢,常常是小小的人,骑在马上,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胤禑不止一次地看得高兴,笑着同衍知道:“这丫头,真有几分你年轻时的影子。”
衍知听了,也只是笑。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两个孩子,外头看着都规矩懂事,知礼守度,样样挑不出错,可骨子里绝不是软和好拿捏的性子。
她看着他们,心里是真正放下了。
弘𬀩便不必说了。
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一遇到事情便慌张失措、总想两全其美、见谁都先可怜三分的孩子。
如今的他,表面上温润如玉,待谁都谦和有礼,是最端方周正的储君模样;
可实际上,心中自有主意。一旦打定了主意要做什么,便再不会轻易被旁人左右。
他的身上,既有胤礽那种舍我其谁的贵重,也有胤褆那种迎难而上的魄力。
可这些锋芒,又都被他很好地藏在了那层君子如玉的表象之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