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用扇打了她一下,力道极轻,想拍死一只蚊子都难。
一边嗔怪道:“你这孩子,真是叫我给惯坏了!”
却也没有勉强,一边转头吩咐:“颂芝,去库房再要些冰来,别热着小姐。”
“是。”
王氏继续给她打扇,沉默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乖女,那天……可是吓坏了吧?也幸好雍亲王来得及时。”
秦衍知抬眼看她,知道她还是想听自己亲口讲述一遍那天发生的事。
时至今日,年家人始终不肯相信她不是年世兰,只当是那日之事将她吓得神魂不守,以至性情大变。
……也好。
实在是她刚醒来那会儿的状态太吓人了。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上辈子本就是行至末路,才选了最决绝的方式与顾廷烨,与顾家做了了断。
火烧祠堂,自焚呐!
她至今还记得那难以言喻的疼痛。
可笑的是,她这边刚疼得死去活来,那边又在神秘空间里活了过来,还顺带得知了所有真相。
如果说那场大火,烧尽了她最后一丝骄傲;
那神秘空间里的话本子,便败光了她最后一丝斗志。
她真的浑身无力。
若非王氏一片慈母之心,若非年家人毫无保留的疼爱与温情。
她或许,真的会一直那样睡下去。
好在如今清醒了,她便也觉得畅快多了,也不想再计较自己是谁,反正,她再也不想装作别人模样的目的已经达到。、
如今她在这年家,嬉笑怒骂全凭本心,也算是做到了,临死前向顾廷烨说的那句:“我要做回我自己。”的宣言。
想到这里,秦衍知心中微软,也不打算再回避。
“是有些怕。”她淡淡道:“我从未见过那么多肮脏的人,他们围着我不让走,他们还想爬上马车,想抓住我。他们的手好脏,我从未见过的脏。他们的眼神也都很可怖,不像人,像野兽。好像我也不是人,是他们眼中的一块肉——”
话音未落,她已被紧紧抱住。
“乖女!”王氏将她搂在怀中,声音发颤:“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我让你爹去把那群畜生统统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断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污了你的眼!”
说着,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搓掉那些肮脏的回忆。
秦衍知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心口涌起。
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好。”
王氏又絮叨起来:“这样说来,咱们家真是欠了雍亲王好大一个人情呢……”
秦衍知拉掉她的手,状似无意地打断:“说起来,雍亲王那天怎会出现在那里?”
她记得这事的前因后果。
原本是年世兰突发奇想闹着要去骑马。
年遐龄和两位兄长本已答应了下来,谁知康熙帝要出巡赛外,有些差事落到了三人头上。
可娇生惯养又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哪里肯受这份委屈,在她看来,他们若事先不曾答应也就罢了,既然答应了哪还能够反悔?便在家里大闹了一番。
但家国大事毕竟更为要紧,年遐龄与两个儿子哄了一番也就径自办差去了。
这可气坏了年世兰,不肯服输的她干脆带着颂芝,溜到侧门,用重金收买了个马夫,驾了辆马车离开,想自己去跑马场。
谁知马车在半路被拦住。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说是收成不好,想向路过的富贵人家讨些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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