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头的是伺候文炎敬的小厮余安;
其后是林栖阁两个粗使婆子,一个姓赵,一个姓孙,都是四十上下的年纪;
最后进来的,是五姑娘盛薇兰的贴身女使莺歌。
四人依次行礼。
海鸣玉好整以暇道:“你等将知道的事,细细说与主君知晓,不许有半点隐瞒。”
余安伏身回道:“昨晚戌时三刻,文公子正在房中温书,林小娘院里的周雪娘姐姐来了,说主君在林小娘处用晚膳,尝了几道酒菜觉得好,特意让送些来给公子尝尝。”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看周雪娘,又赶紧低下头:“公子推辞不过,便收下了。后来……后来公子说酒劲有些大,早早便歇下了。今早醒来,就、就发现周姐姐在、在床上……”
他说到后头,声音越来越小,脸涨得通红。
周雪娘急道:“你胡说!我昨夜分明是回房途中被人打晕——”
“闭嘴。”海鸣玉淡淡两个字,却让周雪娘瞬间噤声。
她转而看向那两个婆子:“你们呢?可有什么要说的?”
赵婆子先开口,声音粗嘎:“回大娘子,这几月来,林小娘总让周雪娘往前院跑,说是给主君送东西,可十回有八回,主君根本不在前院书房。”
孙婆子紧接着道:“是了是了!老奴也瞧见过好几回,周雪娘总在文公子住的厢房附近转悠,有一回还故意将帕子掉在门口,等文公子捡了还她……”
两个婆子你一言我一语,将周雪娘这几个月来的异常行径说了个七七八八。
周雪娘脸色渐渐发白,林噙霜也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盛紘看向周雪娘的眼神已是冰冷刺骨。
这时余安也说:“前些时日,至少有三回,主君身边的冬荣小哥来传话,说是主君有事交代,让小的引文公子去前后院挨着的那处月洞门,可每回等小的带着公子到了那儿,总会有个脸生的婆子或丫鬟冒出来,将小的拉走。”
最后,轮到莺歌,她声音清脆,眼里却盛着一抹怒意:“昨晚戌时左右,天色已暗,有个面生的小丫鬟来报,说香小娘身子不适,想见五姑娘。姑娘孝顺,当即就赶过去。奴婢在后面追赶不及,因而远远瞧见——”
莺歌猛地抬手指向周雪娘,声音陡然拔高:“路过西边那片竹林时,有个人影从假山后窜出来,手里拿着棍子,想从背后打晕姑娘!奴婢自幼眼尖,因而看得分明,那人身形衣着,正是周雪娘!”
“还有件事。”
生怕这锤不够分量,莺歌又道:“前些时日,周雪娘还借故来了我们五姑娘房里,说什么要拿四姑娘的一副丹青,可她走后,我发觉屋里四姑娘的画作一副不少,倒是我家五姑娘的贴身香囊,帕子少了好些!”
余安连忙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可是这些?”
莺歌道:“是,就是这些!”
余安回答:“都是些莫名其妙出现在窗下的东西,小的以为是院里哪位姐姐情不自禁,又不敢打搅公子,怕有损咱们盛家名声,因而偷偷收了起来,想找机会与钱妈妈说明缘由……没曾想,竟是……”
他言语戛然而止。
莺歌暴怒,指着周雪娘道:“贱人,我说呢,你好端端的,为何三番五次撺掇我家姑娘往前院去,果然不安好心!大娘子,主君,还请为我家姑娘做主!”
满堂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周雪娘。
又不止周雪娘。
盛紘缓缓转头,看向身侧脸色煞白的林噙霜,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海鸣玉忽然轻呵一声。
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