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旸的生母张淑贵妃,出身英国公府张家旁支。
尽管张家对外宣称绝不站队,但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再,众人都默认了张家就是赵旸母子身后最稳固的靠山。
不必拉拢,也跑不掉。
张家是勋贵领头羊,又是武将世家;
赵旸居长,为人儒雅随和,深得文官之心。
两项加持,地位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可这种稳如泰山的地位,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便是多年来朝局稳固,宗室安分,朝野内外形势一片大好。
坏处则是——
曾经因为多年无子而失去锐意,万事都好说话的官家,这些年来,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好说话了。
在某些事上,甚至变得有些固执。
譬如久久不愿顺朝臣们的意早立太子。
譬如非要将福康公主下嫁李家。
他的心思其实也不难被众人察觉。
无非是觉得自己将来去后,长子赵旸登基,张家会成为新的外戚,富贵荣耀百年难退。
张家是好。
家风好,上下一心,男丁女眷都是明理又知分寸的,定不会委屈被他娇宠多年,性格甚至养得有些懦弱的女儿。
可那样好的张家,又何须一个公主再来锦上添花?
反倒是李家,他百年之后定然落寞的李家。
和没什么出息的李玮。
更需要一位公主下嫁所带去的富贵荣华,更需要一个驸马都尉的头衔来保全余生的安稳。
“我不会娶公主的。”福哥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
赵旸落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赵旸认真说道::“可是作为一位兄长,我宁愿徽柔嫁你。”
福哥儿一怔。
继而说道:“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本朝开国以来,还没听说驸马都尉能得实权,入朝堂。”
他的目光越过赵旸,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大宋的疆域,以及北面那片尚未收复的燕云故土。
赵旸都不用回头,就知道他在看什么。
却嗤之以鼻:“你同他们怎能一样?也不看看那些都是什么废物点心,本就是靠裙带关系保一世荣华的,如李玮之流,怎能再与真才实学者相提并论?”
赵旸声音低了下来,神色也有着严肃:“你也知道我想做什么。有我在,难道还能委屈了你?”
此言一出,福哥儿是真震惊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真想我娶?”
赵旸抖了抖广袖,亲自为福哥儿沏了杯茶。
他似乎瞬间退去皇子的气场,只是一个有事相求的挚友,姿态低得不能再低:“徽柔于我,就如安姐儿于你。换作是你,能眼睁睁看着安姐儿嫁李玮那等人物?”
福哥儿换位思考了下,瞬间否决——他会提刀砍了那玩意。
“可我……”
“你可有心上人?”
“那倒不曾。”
“你可会三妻四妾,从此沉溺于温柔乡,失了锐气,再不思进取?”
“自然不会。”
赵旸一拍手:“那不就结了。我家徽柔虽是公主,可脾性你也知道,最是温柔体贴的了,什么骄纵脾气、公主架子,那是半点也不会有的。到了你家,必是上敬婆母、下护夫妹,与你家母亲姐妹,必是一家和乐。”
他伸长了手,按住他的肩:“你早些娶了回家,生了孩子,留下血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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