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完全停稳便翻身滚下马背,声音都劈叉了:「报,骁骑右厢全军覆没!」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额上汗如雨下,但不敢有半刻停顿。
「骁骑右厢已经完成紮营,防备也下了力气,孟将军亲自布置的哨位,探马撒到了五里之外,营地周围三道巡逻线,按理说是无懈可击的!
可那教导厢的突袭队伪装成了骁骑右厢的後勤队伍,穿着跟骁骑右厢一模一样的军袍,推着粮草车大摇大摆地从正面走进营门,哨兵一点都没怀疑!
粮草车里藏的全是教导厢的精锐步卒,他们把刀枪弓弩都藏在粮草车夹层里。
夜巡的营门守将只看了看领头的军官递过来的文书便放行了。
等这些粮草车进了营,教导厢的人突然掀开车盖跳出来,人手一把木刀,见人就砍!
观察团判定,这批突袭队先在粮草堆放火,然後在营中四处冲杀,趁乱打开了後营门,外面埋伏的教导厢主力一拥而入,骁骑右厢当场炸营!全歼!」
孟元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站在原地,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个还在喘粗气的传令兵,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暴怒,从暴怒变成了颓然,最後面如死灰。
他对自己的军队是很有信心的,这些年他虽然为人粗豪、在权术上总吃亏,但带兵从来不马虎。
骁骑右厢的骑兵在殿前司是出了名的精锐,这次又特意挑选了有实战经验的老将领兵,紮营的时候他还特意多嘱咐了几句防备偷袭,探马撒得比其他几军都远,巡逻线布了三道,他自己都觉得无懈可击。
万万没想到,教导厢连一兵一卒都不用偷偷爬进来,直接从他最没有防备的营门大大
方方地走进来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耍诈啊!他耍诈啊!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方才韩琦那句话已经把所有类似的抗议堵死了。
一切以实战为标准。
在实战中,敌人难道不会伪装成友军骗开营门麽?敌人难道不会穿你的军袍用你的口令说你的口音麽?这些手段,战争史上哪一桩没有发生过?教导厢做的,不过是把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战术,一样不落地搬到了演习场上来罢了。
和彬和另一支幸存的捧日左厢将领站在车队旁边,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此刻他们的眼里已经不是侥幸,而是火星。
就剩他们俩了!
六支队伍,剩下三支,前三名的角逐就是在他们二人与教导厢之间。
教导厢已经连灭三军又重创一军,再凶悍也不可能无止境地机动作战下去,他们必然已经逼近了体能的极限。
这时就看谁能先稳住阵脚、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了。
两人之间的直接竞争关系在这短暂的目光交汇中被无声地确认,刚刚还是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现在已经是擂台上的对手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车队便已重新上路。
一夜之间连番惊变,所有人都没怎麽睡好,只有辛缜不知道什麽时候靠在车壁上睡着了,被清晨的鸟鸣吵醒时还伸了个懒腰。
和彬与捧日左厢将领骑着马走在队伍里,两人之间火星四溅,隔空对视时目光仿佛能碰出响声。
捧日左厢将领在心里暗暗盘算,和彬的兵虽说纪律严明、训练有素,但主力和琮毕竟年轻,缺少独当一面的经验,在正面对决中未必能压得住自家这些从西北前线退下来的老卒。
和彬也在心里盘算,对方虽说有西北老兵,可捧日左厢这些年军纪松懈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就算能撑过前几个回合,到了对峙消耗阶段,自家後勤和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