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和平年代给大家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当然会有人输,但谁不认为自己能赢?
每一个走上擂台的将门,心里想的都是,倒下的那个肯定不是我。
这便是辛弃疾最高明的地方,他让每一个玩家都以为自己能赢。
这份自信,比任何强制命令都更能推动他们主动接受新制度。
而当他们真正走上擂台、拼尽全力去赢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落入了辛弃疾的局中,因为无论谁赢谁输,整个游戏规则的掌控权都在辛弃疾和他的军校手里。」
将门的反应比韩琦预想的还要快。
和彬的表态递上去不过两天,其余几家的文书便接二连三地送到了枢密院的案头。
李昭亮亲自来了一趟,话不多,只说殿前司全力支持红蓝对抗新制,愿率所属各部首批参加演训。
孙廉的文书措辞最为慷慨激昂,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从「整军经武乃国之大事」一直写到「末将愿为诸军先」,仿佛他捧日左厢早已摩拳擦掌、只等枢密院一声令下。
孟元的文书最直白,通篇大白话,大意就一个,骁骑右厢要第一个上,别让教导厢小瞧了骑兵0
李浩的话最少,但递上来的文书附了一份清单,把龙卫左厢近期添置的训练器械和自改的内务条例列得清清楚楚,无声胜有声。
韩琦坐在枢密使直房里,将这几份文书逐一翻看了一遍,面上说不出是什麽表情。
这些老军头,几天前还联袂堵在他门口,一个个脸色铁青,话里话外都是对教导厢的戒备和不满。
这才过了多久,便争先恐後地递帖子请求与教导厢比试,态度之积极,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韩琦一方面觉得有些无语,另一方面却不得不暗自钦佩辛缜的手段。
他放下最後一份文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枝叶,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谁曾想过,一个军校,一个教导厢,一个红蓝对抗制度,这些看似与军队改制毫无干系的布置,组合在一起,竟能把禁军这潭死水搅得如此天翻地覆?
没有一道命令是冲着将门的利益去的,也没有一道命令提到裁军、整编、削权这些敏感字眼。
可偏偏就是这几个看似无关的动作串在一起,让那些平日里一个比一个难缠的老军头们坐不住了,主动跑上门来要求参加对抗。
这叫什麽?
这就叫阳谋!
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规则是什麽,然後让你自己选择。
你自己选的,赢了是你的本事,输了是你自己练兵不行,还能怪谁?
韩琦让人把辛缜请到了枢密院。
辛缜进了直房,先拱手行了一礼,然後在韩琦对面坐下,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韩琦将案头那几份文书往辛缜面前推了推,将各家争先恐後请求比试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然後说道:「枢密院这边审批没有问题。
不过红蓝对抗毕竟是新制,涉及数支厢级部队的调动和演训经费的拨付,按例还是需要跟中书那边通个气,最後还要跟陛下当面奏明。
不过这些应该都问题不大,你大约可以着手把这桩事给正式筹办起来了。」
辛缜听完,面上并没有什麽意外的神色。
他将茶盏搁回案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笃定:「那侄儿便着手去办。
场地和裁判组是现成的,教导厢这边日常训练便包含对抗课目,不需要额外准备。
枢密院只需下发正式文书,通知各参演军队按指定时间到指定地域集结即可。」
他这副从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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