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覆骑脸输出的年轻人,正是他嘴里那些「臭棋篓子」将门培养出来的嫡系子弟。
孟元的儿子孟宇性子最烈,早就听得青筋暴跳,终於在一行人走到器械训练区、高能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教导厢士兵如何用新式训练法在短短数月内脱胎换骨的时候,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那张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壶都跳了一跳,怒声道:「够了!我承认教导厢厉害,你们确实有一套,昨天我们也亲眼看到了。
可你嘴里也积点德!我们这些老军队的刀,也未尝不利!你们练了几个月就敢把别人
几十年的本事全盘否定了,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高能被他这一拍桌子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赶紧摆手道:「嗯嗯,说得是,诸位将军的刀自然是利的,自然是利的。」
可他嘴上这麽说,表情却显然不是这麽回事,那嘴角微微撇着,眼神飘向别处,嘴里虽然是服软的话,脸上一副「我不跟你争,但我知道我是对的」的表情,比直接反驳更让人火大。
这下子众人都怒了。
李浩的儿子李进成素来是几人中话最少的,此刻却率先沉下了脸,死死盯着高能,冷冷问道:「是你这麽认为,还是教导厢的人都这麽认为。」
高能见众人真的怒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慌乱之色溢於言表,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不不,就我这麽认为————不对不对,大家虽然有时候闲聊也会这麽说,但我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我错了,我错了,诸位千万别把这话跟辛承旨说好不好。
他要是知道我贬低友军,一定会重重斥责我的。
辛承旨早就告诫过我们,说其他军队虽然————虽然那个————」他支支吾吾地斟酌了半晌措辞,忽然脱口而出,「虽然不太行吧,但我们也不能说破坏团结的话————」
这话一出,连素来最为沉稳、在李昭亮身边耳濡目染学会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李绍都脸
色铁青,伸手按住腰间的佩刀,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和琮原本一直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後方,默默观察着高能的表现,此刻也终於放下了胳膊,盯着高能,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们教导厢这麽瞧不起人,那就不用多说了。
比试比试吧。
你我各自回去禀明上官,我们拉出一队精锐,你们教导厢也拉出一队人马,在教场上真刀真枪地碰一碰。
嘴上说一千道一万,不如手上见真章。
到时候谁赢谁输,自有公论。」
高能闻言大吃一惊,连连摆手,急得额头都沁出了汗珠:「这这这,诸位将军,我可没有权力决定这种事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指挥使,哪敢擅自答应跟诸位的部队对抗演习。
诸位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和琮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了丝毫回旋的余地:「此事不需要你来决定,我们自己会去提。
我们承认教导厢厉害,这一套新式练兵法我们也心服口服,但你们今日这般反覆羞辱我等,若是我等老军人的子弟就这麽唾面自乾、一声不吭,往後在军中还有什麽脸面立足。
这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你们等着吧,这一仗,你们不打也得打。」
说完转身便走,袍袖一甩,脚步又快又急。
其他人冷冷地扫了高能一眼,也抬脚跟上。
高能站在原地,做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惶恐模样,目送着这群怒气冲天的将门子弟大步远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完了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直到最後一个将门子弟的背影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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