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忠武军校,又筹办了教导厢。
官家对他言听计从,信任到什麽程度,连教导厢的指挥权都交到他手里,还给他赐了紫金鱼袋!十七岁配紫金鱼袋,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这个人的前程,已经不是你我能够想像的了。
将来北伐若是成行,首功必然少不了他一份。
所以你不需要在军营里练什麽兵,为父自然会替你安排。
你要做的,是去忠武军校,与辛弃疾结交,取得他的信任。
若是能成为他身边信得过的人,这将是你,乃至我们整个和家,往後几十年最大的机遇。」
和琮听到这里,眼睛也是一亮。
他反应了过来,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父亲说得对,辛镇今年才十七岁,已经是从三品的天章阁学士、手握盐铁司和教导厢实权的天子近臣。
这样的人将来的路会走到哪一步,谁也无法估量。
若是能在此时、在他还没有真正登上权力顶峰之前便与他建立交情,对於和家这样一个将门来说,便是坐上了一艘不会沉的大船。
他立即点头道:「是,父亲!孩儿明白该怎麽做了。」
第二日一早,和琮便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常服,没有穿官袍,只是腰间佩了柄素净的腰刀,早早地便到了枢密院承旨司。
忠武军校第二期还没有正式开班,招生的事宜还在筹备之中,但没有关系,他不需要走正规途迳入学,只需直接寻辛填便是了。
他昨晚已经想好了一番措辞:就以请教新式练兵之法为由登门拜访,姿态放低一些,态度诚恳一些,以辛缜那种对练兵近乎痴迷的性情,想必不会拒绝一个主动来求教的年轻将门子弟。
然後便可以顺势请他吃饭,再约他一起打猎、赛马,做些年轻人喜欢的消遣。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只要有共同的话题和兴趣,应该很快便能熟络起来,成为说得上话的朋友。
然而,当他的马车拐进承旨司门前那条巷子的时候,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愣住了。
承旨司大门外的栓马石旁边,已经拴着好几匹马。
那几匹马的鞍鞯辔头他一眼便认了出来,都是殿前司各家子弟的坐骑,每匹马都是上等的河曲战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待他看清那几张面孔时,不由得目瞪口呆。
李绍,李昭亮的亲侄儿,昨天在军校里被普通士兵在障碍跑道上甩了三成时间的那位。
此刻正靠在自己的马旁,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脸上没有了昨日的傲气,倒多了几分难得的耐心和沉静。
孙继武,孙廉的次子,昨天在那两个士兵面前被衬得灰头土脸,今天却换了身簇新的袍服,还特意带了一柄新佩刀,看刀鞘的做工便知道不是凡品,大约是准备送给辛缜的见面礼。
还有孟宇,孟元的儿子,昨日在沙盘推演时从头到尾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今天倒是来得最早,正站在承旨司门口的石阶上,伸长了脖子往里头张望。
李进成,李浩的儿子,素来低调,不怎麽在人前说话,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坐在马上,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的字隐隐约约能看见「忠武军校操典」几个字样,天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还有几个和琮见过面却叫不上名字的年轻军官,大约也是各家将门派来的子侄辈。
好家夥。
和琮站在巷口,看着这副景象,心里头一时间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原以为自己父子昨晚回家之後连夜合计,定下结交辛镇的方略,已经是反应最快、看得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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