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更细一些,话也不多,只说了一句:「龙卫左厢跟了。
练兵的事我亲自盯着,伙食的事我也亲自去查。」
孙廉是最後一个表态的。
他今天在军校受到的震撼最深,心里那股子危机感也最重。
他看着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表态,最後咬了咬牙,也点了头。
李昭亮见众人都表了态,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语气简短而有力:「那就各自练起来。
别到时候根基都让人掘了,还在这里计较些蝇头小利。
散了。」
众人又谈论了一会儿,各自交换了几句关於器械打造和沙盘制作的具体细节,然後便陆续起身告辞。
李昭亮走在最前面,面色依旧深沉。
李浩带着儿子李进成紧随其後,父子俩一路无话。
孟元临走时还在跟孙廉低声抱怨着什麽,大约是在心疼那笔要吐出来的银子。
和彬则带着和琮走在最後,不紧不慢地踱出会议室,晚风吹起他袍袖的下摆,他深吸了一口清凉的夜风,脸上那副从容的笑意并没有随着会议结束而消散。
回到和府,和彬将儿子单独叫进了书房。
房门一关,父子两人对坐在案前,再无旁人在侧。
和琮忍了一路,此刻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和几分不甘:「父亲,咱们真的要练麽。」
他今天在军校里当着众人面说得斩钉截铁,那是因为父亲发了话,他必须配合。
可回到家里,他却觉得自己父子俩方才在会议室里有些亏了,别人都还在犹豫观望,和家却第一个跳出来带头表态。
又是贴钱又是大练,得罪人不说,还要从自家腰包里往外掏银子。
这岂不是当了出头鸟,替别人趟了路。
和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语气平静:「不练不行。
不但要练,而且要像教导厢一样去练。
要大练。」
和琮皱起眉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父亲,这伙食之事,可不是只有咱们拿了,上上下下都伸了手。
咱们和家虽然不靠那点克扣过活,可底下的人指着这个贴补家用,各级军官都指着这个攒些家私。
要整顿此事,要得罪的人可不少。
咱们和家何必去做这个出头鸟。」
和彬哼了一声,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生死存亡之际,还计较这点蝇头小利的,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正好,咱们也到了该整顿一番的时候了,这些年咱们和家带兵,军纪虽说不算败坏,可也不是没有问题。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该清的帐清一遍,把该裁的人裁一遍。」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地盯着儿子,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你今日只看到了那些器械、队列、沙盘,你只看到了教导厢的花样和阵势。
可你有没有注意到官家今日从头到尾说过什麽没有。
官家他什麽都没说。
他从头到尾,只是看着。
看队列的时候,他站在点将台上,扶栏杆的手攥得发白。
看沙盘推演的时候,他掉眼泪了。
吃饭的时候,他看着那一桌饭菜,看着那些大口吃肉、面色红润的士兵,忽然沉默了好一阵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不需要说。
官家不说不代表他没有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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