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缜站在他身後,望着这位当了半辈子憋屈皇帝的仁厚天子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躬身低声答道:「陛下,会有一天天下百姓都能够吃饱饭穿得暖的。
赵祯拍了拍辛缜的肩膀,点头道:「朕相信你!」
发布会大获成功,沈方激动得不行。
送走最後一位宾客之後,他站在木台旁边,双手捧着那本登记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在「二百八十九」那个数字上摩挲了又摩挲,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他在御辇院当了大半辈子的勾当公事,经手过的车辇加起来也没有今天一天卖出去的多。
从前造的车都是奉旨行事,造完了送进宫里,便再没有下文,哪见过今天这种阵仗,那些穿金戴银的贵人们争先恐後地往登记处挤,生怕自己的名字落在别人後头,管家和仆役们为了抢一个靠前的排单序号差点在签名墙前面吵起来。
沈方送走了宾客之後,三步并作两步地找到辛缜,双手把登记册往他面前一递,声音还带着几分尚未平复的激动,再三保证道:「辛判官,您放心,下官就算带着工匠们不眠不休,一个月之内也一定把这将近三百辆车全部交付出去!」
——
辛缜接过登记册翻了翻,点了点头,面上却没有沈方那般兴奋。
他将册子合上,笑道:「沈公事,一个月交付三百辆只是起步。
接下来还会有订单汹涌而来,不是几十辆、几百辆地来,而是几千辆地来。
你要想办法,从现在开始就着手扩产,把产量继续往上拉。」
沈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说道:「几————几千辆?辛判官,那岂不是————岂不是上千万贯的收入了?」
辛缜笑了笑,对这个数字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大宋朝的贫富差距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东京城中那些权势熏天的勋贵、那些世代经商的豪贾、那些盘踞一方的大地主,手里攥着的财富是朝堂上那些只知两税正赋的大臣们根本无法想像的。
几千贯钱对一户普通农家来说是几辈子都攒不下的天文数字,可对这些人来说,不过是库里多搬几箱、帐上多划一笔的事。
他既然敢把价格定到这个位置,心里便早就估过了这个市场的规模。
他拍了拍沈方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过震惊,先把眼前的交付和扩产方案做好。
果然不出辛缜所料,接下来几天,订单便如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发布会结束後不过三天,御辇院门口便排起了长队,有从应天府连夜赶来的大商贾,有河北路的豪绅派来的管家,有荆湖路的茶商带着现银直接堵在门口要当场交钱,还有好几家勋贵府邸派了帖子来,语气客气但意思毫不含糊:我们家老爷说了,车一定要淩云款,排单越靠前越好,价钱好商量。
正规渠道来订车的已是络绎不绝,通过各种关系想要插队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有的托了三司的同僚递话来,有的请了枢密院的熟人打招呼,有的拐弯抹角找到了辛缜在承旨司的下属,甚至连张惟吉那边都收到了几封请托的帖子,说是请张内侍帮忙在辛承旨面前美言几句,能不能把排单往前挪一挪。
辛缜一概不理会,想插队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往後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辛缜临时从度支司抽调几个得力的胥吏过来帮忙管帐,几人每天傍晚都要捧着一摞登记册到辛填的值房里汇报当日的订单数目。
第三天的数字是一百二十辆,第四天是一百八十辆,第五天突破了二百辆。
只是短短数日时间,累计订单便过了千辆,而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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