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把天庭的驻地搬到了天下会。

    这地方依山而建，殿宇连绵，雄霸经营了几十年，底子好得很，省得自己再大兴土木重建。

    天庭的大旗在天下会最高处的旗杆上高高扬起，黑底金纹的三足金乌旗迎风猎猎，方圆数十里都能看见。

    两个皇帝知道之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雄霸他们压不住，绝无神他们没办法，如今天庭东皇横空出世，连帝释天都给秒了，他们更惹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装聋作哑，继续缩在宫里当他们的泥塑天子。

    无名带着剑晨、独眼聂风、独臂步惊云来到了天下会。

    如今的天下会已是天庭总坛，山门前站岗的不再是天下会帮众，而是甲胄鲜明的天庭甲士。

    三人半人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谁知刚到山门便被客客气气地请了进去，一路引到会客厅。

    东方曜已在厅中等候。麒麟神将傲天侍立在侧，一头黄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魁梧如山，武王境的气势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

    聂风和步惊云再次踏入天下会，心里五味杂陈。

    上一次站在这里，他们还是完整的——聂风双眼明亮，风神腿踢遍天下；

    步惊云虽然冷面却是个真男人。

    如今呢？一个瞎了只眼，一个自宫练剑，连那条麒麟臂都被傲天一拳打爆了。

    残缺啊，是真不行。

    两人站在无名身后，脸色一个比一个复杂，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却终究没敢发作。

    傲天一个就够他们喝一壶的，旁边还坐着个秒杀帝释天的东皇，这仗怎么打？

    上过茶后，无名开门见山：“东皇，请你收手吧。”

    东方曜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地反问：“无名，你说——一个混乱的江湖好，还是一个有秩序的江湖好一点？”

    无名一怔。

    东方曜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百年来，江湖混乱，门派林立，杀伐不断，朝堂名存实亡。整个天下乱成了一锅粥。你们说雄霸野心太大，要统一江湖，所以你们杀了雄霸。可是——你们杀对了吗？”

    步惊云和聂风脸色骤变，手指捏得发白。

    步惊云下意识想要开口，傲天冷冷扫了他一眼，他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错了么？”无名沉默片刻，缓缓问道。

    东方曜，“雄霸在的时候，天下会势力范围内有秩序。不说这秩序是好是坏，但至少百姓知道规矩是什么。雄霸死后，秩序崩坏，江湖人士互相征伐，今天这个门派打那个门派，明天那个帮会吞这个帮会。你们有没有想过天下的百姓？”

    无名眉头紧皱，没有接话。

    “还有——神州没有一个大势力压着，一个区区东瀛的无神绝宫都敢跨海来入侵。”

    东方曜的语气多了一分冷意，“绝无神在中原杀了多少人？你们自己心里有数。若不是退回东瀛，你们就算挡得住，那有的死多少人？”

    无名低下头，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我说了不算！你们自己去看！去看看我天庭治下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再看看其他势力治下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东方曜站起身，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看完之后，若你们还是要一战，我奉陪。”

    无名终究没有出手。

    他带着剑晨和风云二人离开了天下会，临行前只说了一句话：“我去看看。”

    他要亲眼去看看，东皇口中那个有秩序的天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天庭大军四面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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