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槊拖在身后,槊锋划着地面,拉出一道长痕。
乙支文德的亲卫骑兵见对面单骑冲阵,立刻催马迎上。
十几个亲卫组成一道人墙,长枪齐齐刺出,枪尖密如荆棘。
东方曜的马没有减速。
他手腕一抖,马槊从身后翻起,一记横扫。
槊锋划出一道弧光,三柄刺来的长枪齐根断裂,持枪的亲卫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马槊去势未绝,顺势上挑,又两个亲卫从马上被挑飞,胸口开了个大洞,血从半空中洒下来,浇在下面还在冲锋的同伴脸上。
战马一头撞进高丽亲卫的阵列。东方曜左手握缰,右手持槊,一槊捅穿一人,拔出再捅,又穿一人。
每一槊出去都带着千钧之力,高丽精骑的铠甲在槊锋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有人举盾来挡,槊锋连盾带人一起贯穿。
有人挥刀来砍,刀还没落下,槊杆已经砸碎了他的锁骨。
三息之内,十几个亲卫全部落马,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东方曜的马蹄下。
乙支文德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带兵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人。
东方曜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马槊直刺,就是最简单的一刺。
但这一刺太快了,快得槊锋撕裂空气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像铁片划过玻璃。
乙支文德来不及举枪格挡,只能本能地往后仰身,试图躲过槊锋的锋芒。
槊锋穿透了他的铠甲,从胸口钻进去,从后背钻出来。铠甲碎裂的声音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乙支文德的嘴张开了,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堵住了他想说的任何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槊杆,又抬头看了一眼东方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理所当然的平淡。
好像杀他这件事,跟踩死一只虫子一样,不值得多做任何表情。
东方曜手腕一翻,槊锋在乙支文德胸腔里搅了半圈,然后猛地拔出。
血从那个碗口大的窟窿里喷出来,喷了东方曜一身。
乙支文德晃了晃,从马上栽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东方曜翻身下马,一刀割下乙支文德的脑袋,揪着头发拎起来,高高举起。
“乙支文德已死!”
那张脸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愕表情,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高丽军阵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有人不信,伸着脖子看,看见那头颅的面孔后腿一软坐倒在地;有人尖叫着往后跑,撞翻了身后的同伴;有人拔刀想冲上来抢回主帅的尸身,但脚下像生了根一样迈不动步。
隋军这边,七八万人同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杀!”
不需要军令了。
七八万头饿狼同时扑了出去。
沈光带着骑兵从左翼包抄,罗士信从右翼突进,秦琼居中,三路齐发,将高丽军阵切成数块。
高丽兵刚失了主帅,阵脚大乱,再被隋军这么一冲,彻底崩了。
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转身就跑被骑兵追上劈倒,有人跳进清川江想游水逃走,被岸上的弓手当活靶子射死在水里。
河水很快就红了,比萨水那一次红得更快、更浓。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高丽五万大军,战死小一万人,剩下的全部投降。
降兵们被押到清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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