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知道,今天自己已经输了,输得彻底。
他惨然看向桐生也哉:「桐生君,你赢了。」
「我也不求大家的原谅,我只要一件事,还请行长成全。」
中野良微微抬头,示意中岛幸之助继续说下去。
中岛幸之助彻底低下头:「让我自己走出这间会议室。」
中岛幸之助卑微的提出自己的想法,他已经不求别的,只想要一个最後的体面。
在日本的银行系统中,常务董事因为丑闻离职,通常有两种解决方法。
第一种是体面的引咎辞职,自己提交辞呈,对外则是以个人原因的方式通报,银行内部自行处理。
第二种是被董事会正式解聘,由人事通报整个行业,情节严重者更是会送进司法机关o
前者能保存颜面,後者则是直接身败名裂。
中岛幸之助想要前者,他知道自己输了,也认输。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体面的退场。
哪怕就此彻底退出银行体系,至少能够保留最後的颜面。
面对中岛幸之助的所谓最後请求,中野良并没有给出回应。
宫本宗一则是冷笑了两声,然後开口:「中岛常务,你想走自然是可以的。」
「但是在走之前,有一件事你是不是应该做一下?」
中岛幸之助皱起眉头。
此时此刻,他对宫本宗一的恨意甚至超过桐生也哉。
若非宫本宗一背刺他,他今天未尝没有翻身的余地。
「宫本,你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宫本宗一对中岛幸之助说话,但是视线却落在了佐藤建一身上。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掩饰心中的恨意!
那是被人当棋子摆布的羞辱,是在常务会上被人当成工具利用的愤怒。
是妻子被上司胁迫、女儿被偷走的仇恨!!
但在料理佐藤建一之前,他只能在中岛幸之助身上找回一些利息。
宫本宗一的声音拔高:「我的意思很简单,中岛常务您在银行做了三十年,经手的每一笔融资、每一处资产处置、每一个封存决定都签过字,盖过章。」
「这些签字和盖章代表了你对银行的信用背书。」
「可现在,这些签字和盖章所代表的东西,却证明你背弃了三菱银行!中岛常务你利用银行的资源位自己服务,年限远超十年!」
「十年啊,中岛常务。」
「您在这栋大楼里坐了十年,每次开口都是银行大局、风险控制、程序合规。」
「您用这些词教训过多少下属,审查过多少案子,然後在散会之後,把您最看重的程序合规踩在脚底下,把银行的利益变成自己的钱。」
宫本宗一完全不怕得罪人,直接将中岛幸之助的问题提升到整个银行信用上。
这是要直接闹大,将中岛幸之助处罚的意思。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麽。
他今天不可能让中岛幸之助这样全须全尾的离开!
宫本宗一继续说道:「您刚才问我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你想要体面的走出这间会议室,当然可以。」
「但是你要为你这三十年来,所践踏过的银行规矩,向那些被你当成棋子的下属们,跪下来道歉!!!!」
「向一直信任你的行长大人道歉!!」
轰!!!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会议室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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