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阶段任务明显还有上涨的潜力。「暂时不领取。」

    他在心里给出了答覆。

    ……

    银行里从来没有秘密。

    审查会议结束还不到两个小时，会上发生的事就已经像水一样渗进了每一个楼层。

    原本桐生也哉晋升主任也不过半个多月，银行里不少前辈对这位破格提拔的新人多少有些微词。

    但经过上午各个课室的晨会学习、加上下午这场审查会的余波，那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管怎麽说，这一回，大阪支店的面子，确实是被一个新人保住了。

    临近下班时间。

    银行某个楼层的茶水吧，几个留下来摸鱼的职员凑在一起，开启了闲聊模式。

    「听说今天下午那场审查会差点没过？」

    「何止是差点，我听总务课的人说，藤原部长的脸色一开始很难看。」「那後来怎麽过的？」

    「後来？融资审查课的桐生主任上去讲了那个关西纤维产业的案子，藤原部长的态度才转变了。」

    「桐生主任？是那个刚升上来的新人？」

    「就是他。」

    接话的人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今天他汇报的那个案子，数据确实好看，总行的人说要把这个案例推广到全国。」

    茶水间里安静了片刻。

    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入职四个月的新人啊，竟然这麽夸张？」

    「何止是夸张，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今天这场审查会没过，我们支行会怎麽样？」

    「那就是c档考核呗。」

    有人随口接道：「奖金打折，升格砍半，信贷额度缩减……」

    「不只是这些。我听说，如果今天的审查结论是『不良处置不力』，总行那边会直接要求限期整改。到时候总行的人常驻支店盯着，每一笔新增贷款都要上报审批，所有不良处置按天汇报进度。」

    茶水间里又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句：

    「限期整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说，这次确实是桐生主任那个案子救了场。」

    「我承认他厉害。」

    旁边一个年轻职员忍不住插话：

    「但你们不觉得他运气也太好了吗？刚好卡在这个时间点结案。要是晚一个月，审查会都开完了，成绩再好也救不了这一季度的考评。」

    这话一出，有人点了点头，有人没接茬。

    随後有人反驳道：

    「那你觉得，一个能把八家企业、四亿多债权、在不良率整体上涨的情况下做到百分之九十七回收率的人，靠的全是运气？」年轻职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最终没再说什麽，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剩下几个人沉默了几秒，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其实他说的也不算全错……桐生主任确实赶上了这个节点。」

    然後刚才出言反驳的人说道：

    「但运气这东西，也要有本事的人才能接住。」

    窗外，御堂筋的街灯已经开始亮起来。

    茶水间里没有人再接话。有人看了看手表，把杯子放到水池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行了，开始加班吧。」

    几个人陆续散去。

    ……

    翌日。御堂筋的银杏树在晨光里投下一片浓密的绿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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