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偷眼看看院子里面依然面无表情剥着狐皮、兔皮的林司曜,以及卧躺在他脚边的那两只眯眼补眠的大狗,似乎摸到了一点头绪。遂制止了自己婆娘继续无理取闹。
“爹,我要拜林大哥为师。”田大宝跪得直挺挺地说道,不是恳求,而是陈述。
“为啥?”田大富一时没会过意,脱口而出地问道。
“学林大哥的武功啊。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和林大哥一样,去林子里打猎,去城里卖皮毛换银子,这样,爹娘就不会这么辛苦了。”而且还可以娶到一个如仙子姐姐一般的漂亮姑娘呢。不过,这句话,田大宝可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口,还是留着自己心底慢慢偷笑好了。哼,看以后狗子他们不嫉妒死我。
田大富与田婶听完都为之一震。特别是田婶,一把抱住田大宝的身子,“好儿子乖儿子,是娘错怪你了。”田婶有些腼腆地自我检讨,随即扯扯田大富的衣袖,示意他进去说说,别让儿子继续跪下去了。心下对于大宝想拜师学艺一事倒也不反对。当然,不是为了大宝说的要孝顺爹娘一辞,而是希望他借着学武,一来可以杜绝他整日乱窜,像个野猴子似的不着家,二来也暗暗希冀,若真像林司曜这般武功大成,说不定就能化了他后脑勺上压迫神经的淤血块呢。
田大富自是见过林司曜的轻功的,一个纵跃,就可以飞出几丈几十丈远。听说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往返一趟城里。这样的顶尖高手,虽然不明白他怎么会甘于屈居在繁花镇这个虽然依山傍水、美丽宁静却偏远无名的小镇里。许是高手总喜欢特立独行吧。
“干啥?还不进去,真要咱儿子跪上一天啊。”田婶见田大富皱着眉杵在门口,却迟迟不见他进去,急得推了推他。
“咳咳……”田大富无奈地进了院子,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兄弟……”
林司曜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手头的皮毛都已全数剥离了物身,径自起身,将那堆血淋淋的皮毛收入了大木盆,打算待会拿去河里漂洗去臊,随后来到水缸旁舀了几瓢清水洗净了双手。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杵着的田大富也好,门口的田婶、跪着的田大宝也罢,都是眼珠子随着林司曜的举动而滴溜溜地转,直至林司曜擦干双手,抹去袖口上些许因剥皮毛而溅上的血渍。
“那个……大兄弟……大宝他……”田大富搓搓双手,不知该如何开口。门口几人的对话,那林司曜又不是没有听到,要真想收大宝为徒,怎么不吭一声呢?既然对方没有收徒的打算,自己这么强行进来劝说又有什么作用呢。
这样想着,田大富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一个劲地搓着双手,有些无措地看看林司曜,又回头看看田大宝。心里直叹气。
林司曜径自走到院门口,朝昂着脖子,跪得笔挺的田大宝,淡淡地说了一句:“一旦开始,可容不得你说放弃就放弃。”
田大宝眨眨眼,好不容易搞明白林司曜说的话,欣喜地直点头:“不放弃,不放弃,死也不放弃。师父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田大宝激动地忆着年初时去城里看大戏学来的拜师一幕,边说边要朝林司曜磕头。
林司曜衣袖一佛,制止了大宝磕拜的动作,并运气挥起了他,“今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知道了,师父”田大宝喜滋滋地站直身子,下意识地揉了揉已经疼到发麻的膝盖,嘴里连连应道。
田婶看着心里听不是滋味的。
莫说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在家里还没遭过这种罪呢,如此乖巧的言听计从更是从未有过的事。唉,真真是应了儿大不由娘的古语。只是,心智才九岁的大宝,真的吃得了练武的苦吗?她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可是练功要吃苦的道理还是知道的。看那些在街头卖艺的,哪个不是咬紧牙关死熬过来的?大宝……能行吗?
“行了,今天先回去吧,膝盖好了再来。”林司曜这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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