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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不发一言地径直朝楼上走去,漠云离低头继续看账,不多时忽然嚷道:“小米,你给我过来,这里是怎么记的,怎么还有赊欠?”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活计从后厨跑出来,苦着脸道:“掌柜,小的前几日刚被打发去后厨学徒,这记账是小面在管。”
“他人呢?跑哪里去了?我一上午都没见着人影呢!”漠云离柳眉倒竖地问。
“掌柜的诶,您早晨来的时候说自个儿看着柜台,让小面上楼伺候客人去了。”小米的脸都快拉成了苦瓜。
“哎呦。瞧我这记性。”漠云离一拍脑门,“行了,你回去吧,跟着大师傅好好学。”她说罢打发走小米,便拎着账本上楼去也。
她径直来到二楼最最里面、无论是面积还是采光都极其不好的房间,在门口轻叩三声,间隔片刻又重叩两声,听屋内没有动静,这才敢开门进屋。
进屋后马上回身从里面插上房门,走到屋子中央圆桌旁,拎着桌子用力抬起,而后顺时针转了一点儿,又反过去多转了一点儿,只听喀嚓一声,屋角放置的塌微微一晃,它的脚下已经多了一个能容纳两个人同是钻过去的地道。
地道内并不复杂,它只是利用了建筑物的死角构建的夹层,漠云离来到地道尽头的小屋,眼皮都不抬地就跪下叩头:“属下叩见尊使。”
“起来吧!”辨不出男女的清亮声音在屋内响起,漠云离起身后,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从未分出一分多余的视线去看屋内,而若是此时有旁人闯进来。一定会大吃一惊,会以为她神经出现问题,竟然自己对着个空屋子又跪又拜,还自言自语。
“消息散布的如何了?”那声音漫不经心地问。
“回禀尊使,最近名阳城夜间多了许多巡逻的兵士,并且加强了对外来人口以及客栈酒楼等买卖的检查,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哼,上次的话他们明明是听到了回去的,为什么还是丝毫没有行动,那个秦亦也不露面。”那声音中透着一点儿小气愤地道。
“回禀尊使,秦亦近几日随玉枳王子前往玉枳探望王妃。按时间算,现在应该还在玉枳。”她还有句话放在心里没敢说的是,上次设计那么幼稚的陷害方式,真的能够起到作用吗?真不知道主上是如何想的,怎么会派这个人来接手名阳城的工作,不但没提过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倒是没少添乱。可是她的职责便是服从主上,并且在不危害到主上的时候,服从主上派下来的尊使。所以她一直恭恭敬敬、认认真真地回答着问题。
“切,玉枳有什么好的,到处都是雪,他们那里住的是不是都是雪人?”这人似乎还童心未泯,讽刺的话语放在她嘴里,都变得似乎童趣盎然。但是名阳是经营多年,甚至好几辈人的心血,她不想也不能就看着被她毁了,有机会给主上写一封密信吧,漠云离在心中暗想着。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啊?要是没有我就走了,真是浪费时间!”
外面忽然传来地道开启的声音,漠云离一下子紧张起来,一抬脚将靴中匕首抓在手中,蓄势待发地准备好迎敌。不料那人在她的攻击范围之外停住了脚步,道:“都是我教的本事,还拿回来对付我啊?”金属摩擦一般的声音在地道内回响,让人的耳朵十分不舒服。
但是漠云离却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似的,惊喜地叫道:“尊使!”
“恩!”金属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便步入密室,对着屋内道:“别躲了,非要我把你打下来吗?”。
“呸,撒谎都不脸红的,你打下来我?你打得过再……”不料人家这是激将法,她这一说话自然暴露了位置,话还没等说完,便觉得一阵劲风迎面袭来,她仰面向后一躲,谁知竟有后招,悄无声息地就打中了她的后脑。她一口气没提住,“哎呦”一声从房顶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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