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遥知问道,说着就起身过去给他宽了外衣,拿过寻常在内殿穿的常衣给他换上,“怎么也没打个伞,庞得海哪里去了?”
听着遥知十分自然的抱怨庞得海,看着她手法熟练的给自己换衣裳,太子也觉得好笑,前两个月还对他身边的人或者事儿一副看也不看,动也不动,问也不问的三不政策。现在就敢上口抱怨,什么话倒是敢说出来了。
“让他去做别的事情了。”
“那不是还有他的徒弟伺候着。”遥知将太子安在榻上坐下,摸了摸他的手有些凉,先把自己的珐琅彩的暖手炉塞到他手里暖手。自己去旁边的黄花梨圆桌上泡了一杯热茶来,虽然泡茶的手艺还是没多少长进,不过太子已经表示不喝宫人泡的茶了。她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加强技能,虽然上升速度慢了点,但是有进步她就很知足了。
反正太子觉得能入口不难喝,她又不怕自己费工夫。
太子捧起茶杯抿了一口,皱皱眉,不过还是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喝着,就听到遥知又说道:“我是想做个暖手筒,孝敬母后的,这样出去的时候不用怕冷到手了。”
“嗯,太素了点。”太子认真的看了两眼,他母亲喜欢漂亮的东西。
“等到缝完了两头还要加镶边,到时候就好看了。现在才裁开你能看出什么来,一点模样都没有呢。”遥知嘟嘟嘴,伸手把皮毛收起来放进旁边的簸箩筐里,然后又拿出一张新画的花样给太子看,“这个你觉得好不好看?”
太子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遥知一副表功的样子,就仔细去看那花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给我做外裳用的?”海水云龙纹,这个他熟悉,只是又有些不太一样,又看了两眼,这才发现是上头用的颜色有些不同,伸手指了指就问道:“这什么颜色?”
“这颜色是我新调试出来的,阳光下看的时候不刺眼,进了室内又不会黯然无光,整个颜色构图出来就是一条龙。”遥知说着就兴奋起来,指着自己的花样子上的图案又说道:“海水云龙纹大家都是按照前头前辈传下来的花样有样学样,我要给你做衣裳,自然不能做跟别人一样的,你瞧着可喜欢?”
太子默默地看着那张图,好一会儿才说道:“不过是一件衣裳,不需花费这么多的精神。”这也太费神了,上回只是中衣的花样子她就画了好久,这次这个不晓得又画了多久了。这东西跟画画还不一样,很是伤眼睛。
“哪里只是一件衣裳,这可是太子的颜面,马虎不得。若你这样说,这宫里头的绣娘要来何用?”遥知小心翼翼的把花样收起来,“明儿个我就裁布,大约年底的时候太子就能穿上了。”一个绣的话,这衣服的确是很费精神,大多是三层绣,铺一层,垫一层,绣一层,可她喜欢。
“你不是还要做手筒?”太子皱眉。
“这个好做,一下午就能做完了。”遥知浑然没发现太子的不悦,“我做这个最快了,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做,也没觉得有什么。”
太子想要斥责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遥知确实很欢喜的样子,就问道:“你怎么喜欢这个?”这个又费精神又费眼睛,做点别的不好吗?
“殿下身上戴的荷包,缂丝的腰带,里头穿的中衣,脚上踩的靴子都是我亲手做的,这才是做妻子的该做的事情。照顾你的衣食住行,我觉得很开心不觉得累啊。”做妻子不就是这样吗?一针一线,一袜一履都是她的心意。
太子愣了好久,一直平静的心湖忽然荡起层层涟漪。记得有一次元昭跟他吵架,那时候她跟岳怀逸还没有定下来,自己很不了解元昭那种犯傻的行为,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
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遇上了一个比元昭还要傻的女人,自己好像比元昭更傻。
这会儿,忽然之间就明白了岳怀逸那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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