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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是推测。”余晚棠靠在椅背上:“但值得查,先去牢里见见周氏。”
秦砚珏站起身:“走。”
——
大理寺的牢房在地下,阴暗潮湿。
最里面一间牢房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周氏。
她靠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
面色疲惫,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
牢房角落里放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粗粮饭。
半个月的牢狱生活,加上最近总是反胃吃不下东西,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眼睛里还有光,是那种没有放弃的光。
“周氏。”秦砚珏站在牢门外。
“本官再问你一次,案发当夜,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周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壁,声音沙哑:“大人,民妇说的句句是实话。
那天下午我跟他拌了嘴,因为他杀猪的时候我多说了两句。
他嫌我烦,我们俩就吵了起来。
但是晚上我们就和好了。”
她说到这里,泪水滚了下来。
“那几天我胃口不太好,他怕我饿着。
还给我热了碗汤,说让我早点歇着。
我喝了汤就睡下了,睡得特别沉,比平时沉得多。
半夜迷迷糊糊觉得手上黏糊糊的,也没在意,又睡过去了。
等天亮醒来,才发现……才发现他死在后院里。”
她哭得浑身发抖。
“大人,我跟他虽然三天两头拌嘴,可我们感情好着呢!
他脾气暴我脾气也暴,吵完就好了,从来不隔夜的。
他对我好,我怎么会杀他……
求大人一定要为民妇伸冤,为我夫君伸冤啊!”
她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余晚棠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女人没有说谎。
她问了一句:“那碗汤,是谁给你端来的?”
周氏愣了一下:“是……是我夫君热的。”
“灶房的门平时锁不锁?”
“不锁,我们那条巷子家家户户都不锁灶房门的。”
余晚棠又问:“你丈夫跟邻居孙大牛关系如何?”
周氏想了想:“还行吧,两人偶尔一起喝酒,不过最近……”
“最近怎么了?”
“最近孙大牛好像跟我家那口子闹了点不愉快。
具体什么事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一回孙大牛的媳妇刘氏来找我说话,说……”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
“说什么?”
“说我家那口子……对她不规矩。”周氏咬了咬牙。
“我当时就不信。
我家那口子虽然脾气臭,但他不是那种人。
我跟他说了这事,他气得拍桌子,赌咒发誓说没有的事。
还说刘氏那个女人嘴碎,让我别信她。”
余晚棠和秦砚珏对视了一眼。
“刘氏什么时候来跟你说的这话?”
“大概……案发前五六天吧。”
余晚棠点了点头。
两人从牢房出来,回到后堂。
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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