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赵大、周五带人将俘虏捆结实,嘴里塞上破布,尤其是那个匪首和二当家,被重点关照。徐达则带人仔细搜查整个窑洞和那个侧洞。
缴获很快清点出来。钱财不多,只有一小袋散碎银子和一些铜钱。但粮食、布匹、盐巴、铁器(主要是些抢来的农具和少量刀剑)却不少,堆了半个窑洞。更关键的是,在侧洞深处,找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匣子,里面是几封书信和一些账册,虽然看不懂全部,但“刘家集”、“张庄”、“郭”等字样,隐约可见。还有一些明显是抢来的、带着血迹的、大户人家才有的首饰玉佩。
李云龙拿起那几封书信和账册,粗略翻了翻,眼神冰冷。果然,这伙马匪,不仅与刘扒皮勾结销赃,与郭天叙表亲的张庄也有联系,账册上甚至隐约有军中器械的倒卖记录,虽然语焉不详,但指向性很强。
“徐达,”李云龙低声道,“把这些书信账册,用油布包好,贴身藏了。首饰玉佩,挑几件最不起眼、没有明显标记的留下,其余的,连同大部分粮食、布匹、铁器……”他顿了顿,“搬到窑洞深处,堆上干柴,浇上那些残油,准备烧掉。”
“烧掉?”徐达一愣,有些心疼。这些东西虽然不算极品,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笔财富了。
“必须烧掉。”李云龙语气斩钉截铁,“咱们是来剿匪的,不是来发财的。这些东西,大部分来路不正,带着血,是烫手的山芋。带回去,只会惹来无穷麻烦。郭天叙、刘扒皮,甚至濠州城里其他眼红的人,都能用这个做文章。烧了,干干净净,就说匪徒顽抗,纵火自灼,咱们只抢出来这点。”他指了指留下的一小袋银钱、几件不起眼首饰,以及部分便于携带的盐巴和少量粮食。
徐达明白了,这是要“毁尸灭迹”,斩断线索,也让潜在的敌人抓不到把柄。他重重点头:“是!属下明白!”
很快,窑洞深处燃起了大火,浓烟从通风口滚滚而出。李云龙带着人,押着俘虏,带着少量“缴获”,迅速撤离了炭窑。临走前,他特意让“山猫”和“地鼠”,在附近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几个模糊的、像是同袍军制式箭头(其实是仿制)的痕迹。
队伍在山下与朱重八的大队汇合。看到俘虏和少量缴获,朱重八松了口气,但看到李云龙凝重的脸色,心中一沉。
“回去再说。”李云龙低声道。
队伍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撤回。沿途,李云龙特意安排人,将几件从匪徒身上剥下的、带有明显特征的衣物和一两件破烂兵器,丢弃在靠近张庄方向的荒地里。
回到同袍军营,已是后半夜。安置俘虏(秘密关押)、处理伤员、分发少量“战利品”(每人几十文钱,皆大欢喜),折腾到天蒙蒙亮。
朱重八和李云龙回到正房,紧闭房门。李云龙这才拿出那油布包裹的书信账册,递给朱重八。
朱重八就着油灯,仔细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
“果然!郭天叙这个杂碎!他表亲张庄,竟然真的跟马匪勾结!还有这军械倒卖……虽然没直接写他的名字,但刘家集的刘扒皮,跟郭天叙也有往来!这些赃物,说不定就有咱们军中流出去的!”朱重八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提刀去砍了郭天叙。
“稍安勿躁。”李云龙按住他,“这些只是间接证据,定不了郭天叙的罪,反而会打草惊蛇。现在撕破脸,咱们占不到便宜。”
“难道就这么算了?”朱重八怒道。
“当然不。”李云龙眼中寒光闪烁,“这些东西,是悬在郭天叙和他同党头上的刀。现在不落,不代表永远不落。咱们先把它收好,当作底牌。眼下,咱们要做的,是把这次剿匪的‘功劳’,做实,做大!”
“你的意思是……”
“天亮后,你就去帅府禀报,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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