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人、女人和孩子。能动用的,最多三十人。”
三十个泽人猎手,加上他们三十一人。
六十来人。
对面,是元兵的精锐斥候,是“圣蝰教”的毒人,是墨先生那神出鬼没的黑袍手下。
兵力悬殊,装备简陋,地形也不占优。
硬拼,就是找死。
李云龙闭上眼,开始思考。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虽然身体虚弱,但属于现代特种兵的战术素养和指挥本能,正在迅速复苏。
“朱重八。”
“在!”
“把你剩下的弟兄们,按战力分成三组。”李云龙嘶哑地命令道,“第一组,十个最强壮的,配给泽人最好的弓弩和毒箭,由你亲自带,做游骑兵,负责骚扰、诱敌、切断补给。”
“第二组,十个身法灵活的,配短刀和藤盾,由阿青带,跟在我身边,做近卫队,负责保护阿爷和药浴,同时随时支援各处。”
“第三组,剩下的十一人,配长矛和渔网,守在部落最外围的栈道上,做死士队,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不许退!”
朱重八一边听,一边用力点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套打法,和他以前那种一窝蜂冲上去硬砍硬杀完全不同,分工明确,层次分明。
“阿爷,”李云龙又看向老阿爷,“部落里的陷阱,还能用吗?”
“能用。”老阿爷道,“但元兵和‘圣蝰教’的人,上次吃过亏,这次肯定会小心。”
“那就改。”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把陷阱改成连环的。第一道是毒箭,第二道是陷坑,第三道……用渔网和藤蔓,把他们往沼泽最深处赶。我们要打的,不是阵地战,是游击战,是消耗战。”
老阿爷阿鲁浑浊的老眼微微一亮。他没想到,李云龙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局势,制定出这么一套针对性极强的战术。这已经不是勇猛,而是智慧了。
“好。”老阿爷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老阿爷转身离去。
浴桶里,药汤依旧滚烫。
李云龙靠在桶壁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布置完这一切,他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
但他不能睡。
他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那枚漆黑如墨、内蕴金丝的“新墨晶”,正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它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
李云龙能感觉到,这东西里,蕴含着一股比之前那“蚀魂老鬼”更加纯净、也更加狂暴的力量。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被那老鬼觊觎、吞噬,最后又被他强行夺回的力量。
这力量,现在还很虚弱,很不稳定。
但它是钥匙。
是打开他这具“脱胎换骨”后身体的钥匙。
也是……对付墨先生、圣蝰教和元兵的钥匙。
“朱重八。”李云龙低声道。
“李大哥?”朱重八正在摩拳擦掌,想着怎么去砍元兵的脑袋。
“去,让阿青把部落里最烈的酒,拿来。”李云龙看着手中的晶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要最烈的。”
朱重八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
很快,阿青端来了一个陶罐,掀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李云龙看了一眼那酒,又看了一眼掌心的晶体。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那枚“新墨晶”,按进了自己胸口的伤口里!
“呃啊——!”
剧痛!比药浴还要痛苦百倍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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