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位置彻底淹没!那几道墨绿色的毒液箭射入水中,顿时将一片水面染成诡异的墨绿色,滋滋冒着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恶臭。
水浪劈头盖脸砸下,李云龙被冲得晕头转向,口鼻灌入腥臭的泥水,但他手中短刃和弯刀始终死死握住。借着水浪的冲力,他连滚爬爬,竟然奇迹般地又向前冲出了十几步,距离那墨黑水道的入口,只有不到二十步了!
“拦住他!”白骨傩面“神使”的声音带着惊怒,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重伤垂死、蝼蚁般的人类,竟然如此滑溜难缠。他骨杖再次挥舞,口中发出急促古怪的音节。
两侧芦苇荡中,那些原本缓缓逼近、如同鬼影般的“圣蝳教”教徒,仿佛接到了死命令,顿时发出狂热的嘶吼,不再顾忌可能误伤巨鳄,疯狂地朝着李云龙扑来!毒矛攒刺,吹箭齐发!更有几个教徒,竟然直接跳入水中,挥舞着奇形怪状的骨刃,嚎叫着从水下潜泳逼近!
而更可怕的是,那墨黑水道入口处,原本相对平静的水面,此刻也开始剧烈翻腾,数道巨大的、黝黑的背鳍划开水面,如同死神的镰刀,正快速朝着入口处合拢——是更多的、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铁头鳄!它们被“神使”召唤,封锁了最后的生路!
前有鳄群堵截,左右有疯子教徒围攻,后有鳄王与“神使”追杀,天上(水面)有毒液箭雨……十死无生之局!
李云龙浑身湿透,血、水、泥混在一起,顺着破烂的衣襟往下淌。右腿的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刚才的爆发似乎彻底扯开了伤口。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令人绝望的绝境,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冰冷,和那最深处,永不熄灭的、名为“不屈”的火焰。
不能死在这里。秀英……不,朱重八他们,还在等着。泽人部落,还在等着。这吃人的世道,那些杂碎……还没杀光!
“阿青!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高地方向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带剩下的人……从南边……芦苇最密的地方……钻进去!能跑一个是一个!别管我!”
说完,他不再看高地,也不再看身后那如同魔神般的“神使”和鳄王,更不看两侧扑来的疯狂教徒。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墨黑水道入口处,那几道越来越近的、代表着死亡与吞噬的黝黑背鳍。
绝路?那就杀出一条血路!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个爷们!也要让这群装神弄鬼的杂碎,付出代价!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血腥、腐臭、毒气和泥腥的、令人作呕的空气,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决绝的力量。他将短刃咬在口中,双手握紧了那柄沾满血污泥污的弯刀,刀尖斜指向前方,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满了力、即将离弦的、最后一支箭。
然后,他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的、一往无前的冲锋!朝着那片代表死亡与禁忌的墨黑水域,朝着那几头狰狞的铁头鳄,朝着那看似不可能突破的、最后的死亡封锁线,用尽生命最后的热量与力量,狠狠地、决绝地,撞了过去!
“吼!”
当先一头铁头鳄似乎被这渺小人类的疯狂举动激怒,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迎头噬来!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
李云龙眼中寒光爆射,在鳄口即将闭合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右侧扑倒,几乎贴着鳄鱼下颚滑过,手中弯刀用尽全力,自下而上,狠狠捅进鳄鱼相对柔软的下颌与脖颈连接处!同时,口中短刃反手挥出,在另一头从侧面扑来的铁头鳄眼睑上,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
“噗嗤!”“嗷——!”
滚烫的兽血喷溅而出,混合着鳄鱼痛苦的嘶吼。两头铁头鳄吃痛,动作一乱,互相碰撞,竟然将本就狭窄的水道入口暂时堵住!
就是现在!
李云龙借着鳄鱼碰撞的反冲力,如同一条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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