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了一切,但他相信,如果计划顺利,他们应该已经就位了。
就是现在!
李云龙猛地从芦苇后探出半个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根尖锐的木矛,朝着篝火旁那个最为显眼、坐着的身影,狠狠投掷过去!木矛划破浓雾,发出尖锐短促的啸音!
“敌袭——!”
几乎在木矛出手的瞬间,李云龙用蒙古语(这是他唯一会的一句,从之前审讯俘虏时听来的)嘶声咆哮!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砸向篝火旁另一个身影!
“噗嗤!”木矛似乎击中了什么,传来一声闷响和短促的惨叫。
“砰!”石块砸在一个人身上,引起惊呼。
“杀——!!!”
几乎在同一时刻,渔寮方向,陈三疤等人敲打出的震天价响的“冲锋”声、号角声、杂乱却声势骇人的喊杀声,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响!在寂静的夜晚和浓雾的放大下,仿佛真有成百上千人从那个黑黢黢的棚屋里冲杀出来!
“官兵杀出来了!”
“侧面也有!”
“保护百夫长!”
元兵营地瞬间大乱!突如其来的袭击来自正面和侧翼(王老七那边也适时扔出了几块石头,制造了动静),加上震耳欲聋的“冲锋”声势,让他们根本无法判断敌人到底有多少,从哪个方向来。尤其是头目疑似中矛(实际上木矛只是擦着那“头目”的肩膀飞过,扎中了后面一个倒霉蛋),更让指挥陷入混乱。
“别乱!结阵!弓箭手……”一个听起来像是副手的军官厉声嘶吼,试图控制局面。
但浓雾和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可怕的敌人。惊慌的元兵有的张弓朝着渔寮方向乱射,有的拔刀冲向侧面王老七制造动静的方向,还有的则围向“受伤”的头目,场面一片混乱。
李云龙在投出木矛和石块的瞬间,就已经缩回芦苇丛,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速退去,同时发出了约定好的、短促的鹧鸪哨——撤退信号!
王老七等人听到哨音,毫不恋战,立刻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向渔寮方向撤回。
渔寮内的“冲锋”声,在持续了十几个呼吸后,也戛然而止,重新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骇人的声势从未出现过。
元兵营地却彻底乱了套。黑暗中,雾气里,他们只听到同伴的惨叫、怒吼和混乱的脚步声,却看不到明确的敌人。有人朝着渔寮方向射出的箭矢如同泥牛入海。有人冲出去几步,就踩进了泥坑或被藤条绊倒。恐惧在浓雾中迅速蔓延。
“撤退!先撤退!到开阔地去!”那个副手终于做出了相对明智的决定,但声音已经带着惊惶。
幸存的元兵搀扶着“受伤”的头目和几个被石头木矛所伤的同伴,慌慌张张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连篝火都顾不上熄灭,很快消失在浓雾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具尸体(主要是被自己人慌乱中误伤,以及被李云龙木矛所伤的倒霉蛋)。
渔寮内外,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元兵溃退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咒骂声,越来越远。
李云龙没有立刻返回渔寮。他伏在冰冷的泥水里,又静静等待了约莫一刻钟,直到确认元兵真的远去,没有再杀回马枪的迹象,这才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慢慢爬回渔寮。
棚屋内,火堆被重新小心点燃(用保存的火种),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魂未定、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狂喜的脸。王老七、陈三疤等人已经回来,虽然个个脸色苍白,浑身泥水,但眼中都闪烁着兴奋和后怕的光芒。
“成……成了?”陈三疤声音发颤。
李云龙点点头,走到火边,伸出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烤了烤,才缓缓道:“暂时吓退了。但他们吃了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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